一点元气飞旋,化成一道元气线,元气线交织,绘制成独特的阵符,阵符旋转变化,成为立体的阵符,立体的阵符演化,浮现出过去与未来的残影,与现在的景象交织……
赢无名上下四周均是密集的阵符,各自进行着各自的演化,赢无名的意识如烟,飘在各个位置,看到的景象均不相同。这无数的阵符如同世界的繁衍一般,在赢无名的意识之中蓬勃生长。
倘若仔细看的话,这些阵符分为三层,分别是最底层的真龙符文、盗火令阵符、赢无名掌握的阵符,这三层阵符彼此逐渐勾连,逐渐汇聚成一个整体。
以赢无名现在对阵符推演的能力,想要将所有阵符的变化推演完,无疑需要无比漫长的时间。赢无名也仿佛是老僧入定一般,周身的元气演化着万千变化,兆示着时间的飞逝。
白离盘踞在它的冰玉石上,周身散发着白芒,帮它恢复身体,也帮着它彻底控制住吞到身体之中的龙珠。
阿皮像是蒲公英一样飘荡在半空中,短小的四肢当成桨,不住地划动着,有时会原地转圈,有时又会上下翻滚,碰到墙体便弹到了相反的方向,一直不停地在这洞天中游来游去。
赢无名不知道推演了多久,忽而看向了周围已经演化成了一方世界的阵符。
“太多了。”
赢无名的心思一动,所有的阵符的虚影便都消失,化成了原本的模样。
“还是太多了。”
赢无名抬起了手,忽而向下挥动,立体的阵符便立刻被压缩,变成了平面上的阵符。
“还是多。”
赢无名手一招,密集的阵符竟然自行向着中心汇聚,变成了一条无边无际的线。
“还是多。”
赢无名的心思再次一动,那无边无际的线在瞬间完成了收缩,变成了一个点,落到了赢无名的手掌之中。
在这刹那的时间,赢无名仿佛跨越到了时间开始的起点,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源头。赢无名在这仅有一点的世界之中待了无尽漫长的时间,而后缓缓地伸开了手。
嗡——!
刹那间,一条无边无际的线伸展而出,继而铺开成面,再演化成万物!
“我为周天,推演众生——这就是七品阵符师!”
赢无名缓缓地睁开眼,周身的气息都在这一瞬间变得虚幻起来,仿佛他已经融入了这片天地,他可以是赢无名,也可以是这里的冰玉,甚至是空气。
在步入到七品阵符师之后,赢无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他像是能够看透所有事物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赢无名再次打开拓印下来的真龙符文,沉浸在其中,仿佛自身化龙,天灵阵符自行演化出符文,催动那两颗龙珠!
龙珠本身拥有着极强的意识,它不想被他人支配,便靠着本能抵抗,蕴藏在龙珠内的力量如同决堤江河,在赢无名体内呼啸。
之前赢无名必须依靠飞升莲座,将自己与龙珠均拉进飞升莲座的运转之中才能将其分解,现在赢无名却不再动用飞升莲座。
这一次,赢无名不再与龙珠的力量对抗,而是真正地驾驭!他仿佛看透龙珠的所有意图,任由这股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呼啸,如同任由决堤洪水在群山之间奔涌一样,赢无名只是不断地挪移着群山,每一次都稍稍改变着洪水的走向。在不知不觉中,龙珠的力量就不再是按照它自己的意识奔涌,而是按照赢无名的想法奔涌!
哗——!
决堤的洪水在闯过群山之后,变成了平静的大江!
良久之后,赢无名周身的元气波动消散,他好像变成了一个不会修行的普通人,身上没有一点元气的波动。
“虽然能够驾驭住龙珠的力量,但每一次抽取的量依旧不多。若是我修行的速度比不上龙珠的速度,那就会跟之前的妖化一样,被龙珠夺取身体!”
“我所得的这两颗龙珠,一颗是火属性,一颗应该是真龙的肉身之力!倒是均与我相契合!”
“真龙身上拓印的符文可以推演出一套力量运转的法门,足以让升龙道更进一步了!”
赢无名仔细地思索着接下来的修行之路。
有着真龙符文,赢无名只要逐渐将其推演出来,那他在拳法、雷法以及火法上便都会有长足的进步。
思索着真龙符文,赢无名不由得回想着在万源始地发生的事情。
“如此长久的岁月以来,真的没有其他人到过万源始地吗?”
“那些曾经站在这个世间的巅峰强者,为了更进一步,必然会踏遍这个世间,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万源始地吗?”
“我们是第一个到达万源始地的人,并且顺利地将龙珠带了出来?”
不论从哪方面来看,万源始地之行都充满诸多疑点,赢无名反复回想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赢无名再次审视起体内的龙珠。
“不管怎么说,这龙珠是真的……”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一次万源始地之行,为什么没有仙门的影子呢?”
之前不论天下发生什么样的大事,都会有仙门的影子,可唯独这一次,竟然跟仙门没有半点瓜葛。
“难道是因为此事只有六国神尊知晓吗?”
赢无名思考了许久,将心中的疑问都暂且放下。单单只是这般思索,永远得不到答案。唯有出去,才能得到答案。
“时间差不多了,也要开始布置些东西了。”
赢无名向着白离看了一眼,将此处的阵法重新布置了一番,确保白离不会被人打扰到,而后带上了阿皮,走出了冰玉洞天,选择了极远位置的一座荒山。
“就是这里了!就在这里布阵!”
赢无名选定好了地方后,便开始布阵。以他现在七品阵符师的造诣,天地万物都可化成载物炁纸,他凭空都能勾画出一座阵法来。然而,想要威胁到八境的强者,还需要费一些手段。
赢无名一边修行一边布阵,足足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对自己布置下的大阵满意。
“诱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究竟谁会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