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1090章—对峙当中
瑟瑟发抖。
罗除了瑟瑟发抖还能做什么呢?
除了罗-菲这位幽灵船长,还有什么人、或者说什么事,可以让海上列车停运,然后……
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罗的手掌。
欧维掌心里的温度给了罗些许信心。
欧维的目光看着罗,啊……结束了,竟然在这个拿到一件主材料的时候失控,真是……真是……简直是七神最恶劣的玩笑。
如果……如果没有走过两座岛屿,或许欧维还不会如此绝望。
但正因为走过了,所以……
摇晃的脑袋似乎是想要将泪水憋回去。
罗-菲,这个他一次也没有喊出来过的名字,已经成为了某种他无法忘却的东西。但是结束了。
他的研究也结束了。
学城的历史会如何记述他呢?
疯狂、迷失心智的研究学者,因为禁忌的研究而招惹了幽灵船长,最终被无情抹杀。
他的研究或许几年、几十年、甚至……哈~~欧维不由想起二之岛的幽浮,他们用一百年来沉淀自己的生活,虽然那生活只有一天。
我……
欧维抿紧嘴唇,到那个时候,我要大声喊出来!我的研究是有意义的!哪怕过去几千年……一定会有人在我之后,接续我的研究!
“啊啊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者大叔却按着自己的脑袋,手指插进他纷乱的发丝之间,他的发层很厚实,他喜欢的那个女孩或许就会揉摸着他的头发,逐渐沉入梦乡。
哈~~
罗深深吸了口气。
大叔或许会被震惊吧,这个帮他找回来求婚戒指的少年,竟然是黑骷髅号的那位幽灵船长……太可怕了,他拿起那枚戒指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这件事情呢?
最好不要就那么不用那枚戒指了,我可是辛辛苦苦(其实没那么辛苦)把她找回来的。
车厢的隔门被打开了。
罗坐在椅子上。
脸色已经渐渐泛起白色。
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气势。
甚至感觉不到超凡。
怎么说呢?
连“祭品”的直觉都没有任何的危机预警。
喂喂喂!你们未免太托大了吧?!我好歹也是黑骷髅号的幽灵船长,如果不是七神提醒,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其实超弱的呢?
几名身穿制服,很像那么回事的男人走进了车厢。
车厢里的乘客小声交谈。
怎么回事?
这些值班的安保人员竟然跨越那么远的距离,来到这第十六号车厢?
如果他们走到了这里,那么他们要去最后一节车厢的概率……
专研数字的学者已经在心底计算起来。
不不不……不可能!
到底……
罗已经站起身来,呵呵呵呵,我———黑骷髅号、幽灵船长!罗-菲!怎么会坐在椅子上等死,哪怕是……
罗的手已经按在了脑袋上的软帽之上。
这件“恩赐”可以再用一会儿,隐身或许对战斗有奇效,而……这些只是身体粗壮的家伙……罗的超凡能力或许可以……
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那边的那位乘客……”
跟随而来的乘务员,她今天真是辛苦了。她小声对着罗说道。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看热闹为什么那么认真?
罗的手略微一滞,等一下?!
那边的……那位乘客……?
?
罗歪着脑袋。
就见那些安保人员已经包围着一张座椅,就那么站在过道里。
“欸~~”
里座的乘客抖擞着自己的身子,然后就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书本当中。不是来找我的吧?不是来找我的吧?
罗歪着脑袋。
那个位子他可真是太熟了。
或者说,现在一整个车厢里的人,对于那个座位都是无比、无比熟悉。
是……那个被污蔑成“戒指小偷”的乘客。
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那位里座的乘客,那他们……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挡住光线了,我都没法看书了。”
被污蔑的乘客的声音响起。
但是与之前剧烈地与老妇人争吵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而是有一种空空荡荡的感觉。声音在晃荡,虽然责问的语气非常强烈。
底气却好像一点也没有。
对……正因为之前那件事情……他的语音语调之中的怪异才会如此清晰。
欧维看了罗一眼……?怎么回事?
罗回以眼神,我也不知道啊?
“这位乘客,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安保人员随意地开口。
“哦~~为了什么?我不知道啊?!喂!那边的乘务员!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才污蔑了我一次!难道你想来第二次吗?!开什么玩笑?!我要去海上列车运营部投诉你们!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乘客已经大声喊道。
“呜~~”
乘务员往后一缩,该死该死……虽然似乎是那样,但要是不是呢?怎么说呢?再说一次好了,她谁也得罪不起啊~~~
“别担心!任何事情……我身后的人都可以解决!嘶~~”
一个胖乎乎的家伙,他几乎就被那些安保人员壮硕的身子遮挡住了,他明明胖得几乎无法用眼睛把握他的全身,那些汉子实在是太过强壮,竟然把他掩映了过去。
他吸了吸鼻子,拿出手帕狠狠按住自己的圆鼻子,“哼哼~~~”地挤出些许鼻涕。
他随意地甩动着那块手帕,“怎么样?我背后的人那么厉害,你身后的家伙又是谁呢?啊啊……是学城的哪个实验室?还是说你跟邪神信徒勾结在了一起?!”
“哼哼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已经怀疑过我一次了!难道……难道你们还要怀疑我第二次?!开什么玩笑?!学城就是这么对待一名勤勤恳恳的学者的吗?!”
那乘客已经厉声喊道。
“怎么说呢?怀疑了你真是很抱歉,但是……哈~~”那胖子一口老痰吐在了地上,“你还没有听明白吗?我身后的人……哪怕怀疑你一千遍,你也只能受着。至于这位姑娘,你就不用管她了,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威胁她……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