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左青二人闻知城外厮杀,料房世蒙必败进城来,就打算马上到监河署内,把署内监河一家老小及其他人等尽行解决后,再放起火来。
左青王柯二人从来不乱杀无辜,但现在是战时,如果不及时将监河署控制住,就做不到赚监河回署,也做不到发出里应信号。
如果不这样的话,起义师就不得不强行攻城,那么兵士和百姓伤亡人数将不可以数计。
左青二人明白事宜从权的道理。
左青二人飞奔到监河署,竟发现大宅门处竟没有军士看守,并且还开着。
二人讶异,相视了一眼;一个箭步闪进了大宅门,却没看到人。
二人不禁诧异,再往里走。
到得署内大堂,二人却看见了于火,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百姓装束之人。
而地上,东倒西歪着被绑缚的军士及监河一家老小、奴仆、丫鬟等人。
这些人个个被“衔了枚”,只能惶恐地干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于火潜进济宁城没多久,就发现了左青二人的踪迹,并揣测到了她们二人潜进济宁城的意图与动机。
待马猴来报与他知,左青到过起义师营寨,跟军师黄子韬商议过夺城策略后,于火就猜知左青二人要如何具体行动了。
因为换作是他于火,他也会这么干。
为了防止左青二人迫不得已要把这监河署内的这些人都给杀掉,于火就先带着易过百姓装束的兵士,敲开了监河署的大宅门。
于火等人刚把大宅门里的人全部控制住后,左青二人就赶着来了。
关锁上了监河署大宅门后,于火、左青越墙而出,去查看城外房世蒙济宁之兵与起义师队伍双方厮杀情况了。
待见到房世蒙带兵入了济宁城,二人就速回到了监河内署,立刻放起火来。
于火早已查知河兵一半多系空粮,兵饷都归了监河房世蒙的私橐,再者房世蒙一向有贪污受贿,其私人钱财之数可想而知。
于火猜知这监河署内,必然藏有极多银两金珠。
心说,这房世蒙见监河署内失火,他做贼心虚,极有可能不会让救火兵士一同随他进来。
于是,于火在监河署外观察着。
他一见房世蒙只带了两个心腹要来撞门,就马上在金琉璃上给在监河署内的左青发了一个信息:叫兵士开门。
正因如此,才有前面房世蒙一进门,易过丫鬟装束的王柯就快步跑上前来……王柯一个流星赶月,一剑就将房世蒙刺杀之事。
这房世蒙曾随武王屡立战功,不期此夜却死于王柯一剑之下。
站于大宅门旁的军士一见王柯动手,就赶忙把大宅门给关上了。
因此,外面的军士就不曾看见房世蒙已被刺死,还都以为监河大人家因家庭琐事纠纷以致着火,就都一个个在外面站着傻等。
当下,左青割了房世蒙的首级,飞身到了州衙门前。
知州正出堂来,要去救火,看见一女子在阶下,把个死人头摔来,厉声道:“这是房世蒙首级,速去迎接起义师进城。若迟片刻,地上这死人头就是你的榜样!”
知州一听大惊,急看这女子时,已飞身在了屋脊上,瞬间不知去向。
知州验看首级正是房世蒙人头,冷汗直冒;令将盘子盛了,急忙出街前行。
城中早已鼎沸,说起义师大军已进了西关;知州如飞迎去,跪在路旁大喊道:“知州来献房世蒙首级!”
却是铁柱的兵马先到,叫取看一看,仍交与知州,着令在州衙等候。
此时正不知军师从何方入城,复又向南门杀去,恰好逢着一武将战败进城,左臂中了一箭,踉跄而走,铁柱大喝道:“逆贼!待走到哪里去!”
脑门一斧劈下,这武将惊慌,向右急躲,早把中箭的左臂给砍掉,翻身落马。
花羽、赵云龙正赶到时,这武将已经被拿下,就合兵一处。
天已大明,军师也在后边飞马来了。
铁柱遂上前禀知,径到州衙前来。
知州早同着各厅并武弁数人,战战兢兢的一字跪下。
军师进到州堂坐定,知州便将房世蒙首级给献上。
军师道:“知州功劳不小。”
知州连忙叩头道:“不敢冒功,是位女道长送来的。”
军师忙问:“女道长在何处?”
知州道:“已腾空去了。”
军师即令铁柱:“铁将军,你速到监河署后栖隐寺,看看女道长还在否。”
这时,火力士狂飙向西路追逐败兵,败兵大半投降,也到了州衙。
军师即令查点城内降兵,一面命人查核仓储谷石,一面出榜安民。
不多时,铁柱来复命,说:“女道长与王柯将军,都在栖隐寺内后殿吃酒。杀的和尚尸首,地上横七竖八,大半是精赤的。小将不好问得,倒是随去的军士们见两个小沙弥在那里哭,说:‘我和尚好意送长送短,不知怎么恼了那个标致的小娘,她独自一人,四更天来,把我们寺中杀尽,只饶得我们两个年幼的。’”
军师黄子韬一听,看向了于火。
“想必是那些六根不清净的和尚,惹恼了我们这位女剑侠。”于火淡声道。
军师等人大笑。而于火的脸上,却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计点降兵一万余名,半是市井充数的。
军师只挑选精壮三千入伍,其余仍令各归本业。
令赵云龙、屠蛟、花羽、王柯四将,略定泰安、蒙阴、沂州诸处。
起义师驻扎数日,料理已毕,乃命花羽为先锋,军师自统领中军,铁柱等将各分前后左右四军,火力士狂飙为合后,仍按五行阵法进兵,进取兖州。
一路上秋毫无犯,村童野叟皆在道旁嬉笑。
军师缓款而行,时加慰劳。
于火身上的金琉璃震动了一下,他本能地取出一看。
见上面现出:“孔以卓→于火:于修士,兖州太守已逐,兖州各官自愿投诚起义师。”
于火有些懵圈,他一时想不起这孔以卓是何许人也。
他马上找古力娜、扎二人一问,古力娜、扎二人纷纷摇头,说:“没有见过孔以卓本人,只在金琉璃上看到过他发的信息。”
于火似信非信地给孔以卓发去信息:“于火→孔以卓:孔兄,你在兖州?”
“孔以卓→于火:然也。”孔以卓很快就回复了。
“于火→孔以卓:你说的是真的吗?”于火不禁要确认一遍。
“孔以卓→于火:然也。”孔以卓马上回复了。
于火大喜。
兖州要是自愿投诚的话,就可以不用死伤一人了。
于火心说,这个孔以卓说话文绉绉的,莫不是儒家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