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带着兵马退到了汉康境内。
此地因为雅江千百万年来的冲刷和堆积,形成了一块平坦的盆地。
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便于隐藏兵马。
雅江将汉康之地分成了两段。
一座巨大的木桥横穿在雅江之上。
此地就是马超最好的伏击之地。
副将看着四周围的地势,欣喜地对马超说道:“将军,这里绝对适合咱们的骑兵展开突袭。”
马超也觉得幸运,说道:“巴蜀之地多山多水,难得有平原之地。”
益州的旷阔之地很少,大部分的平原都被利用了起来。
像汉康境内的平旷盆地,本来是百姓们耕种的极佳之地。然而刘备横征暴敛,加上局势动荡,百姓们都逃离家乡。此地才荒芜了下来。
一个斥候快速过来,向马超汇报道:“将军,蛮人距离我军还有五里!”
马超一听,直接点头,问道:“可打探到是什么人带兵?”
这就是难为斥候了,他挠着脑袋,说道:“将军,那些蛮人没有旗号,小的等人都不知道是谁啊!”
副将也提醒道:“将军,咱们谁都不认识蛮人的将领啊!”
马超有点尴尬了,只能嘴硬地说道:“一个个都让本将失望至极!传令下去,隐藏起来,消除痕迹,不能让蛮人发现任何的端倪。还有派人去将木桥中央给拆除一部分零件,外表绝对不能看出来什么!”
副将立刻开始传达马超的命令。
三千刘军骑兵都行动了起来,将脚印、马粪都给清理干净,一点痕迹都没有发现。
至于为何要将木桥给拆除一部分零件,绝对是马超的阴谋。
到时候蛮人想要通过木桥的时候,木桥突然从中间断了,那就有好戏看了。
马超带领他们潜伏在盆地两边的树林之中,等候着蛮人的到来。
孟获为首的蛮人杀入刘军控制的地盘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始展开抢夺,而是继续进军。
金环三结有些不解地询问道:“大王,咱们刚才路过了不少的村庄和田地,为何不发动进攻呢?”
孟获有些睿智地说道:“进攻?那么着急干嘛?以我们大军的强大,对付几个村庄,岂不是大材小用了。而且诸葛亮的部下一定是刚刚巡查过去。一旦发动进攻,造成巨大的动静,让诸葛亮有所警觉。咱们又如何能够出其不意地进攻。”
金环三结沉思了一会,说道:“大王是想要攻打刘军的一座城池?”
“这是自然!”孟获拿出了地图,说道:“距离咱们这里最近的地方叫做汉康城,那里的兵力不足一千,又是存粮之地,咱们拿下汉康城,岂不是比进攻那些村庄收获更大一些?”
听到孟获的话,金环三结有些担忧。
连祝融都觉得孟获的计策很是冒险,说道:“临近边界的城池只有一千人,谁会信啊!”
孟获知道是自己表现能力的时候了,他笑道:“祝融,你就有所不知了。汉康城那边本来也有三千兵马的。可最近不是要秋收了么?诸葛亮也将汉康城的守军给派出去大部分,帮助汉人百姓抢收粮食。”
祝融倒是被孟获的一番话给说的哑口无言。
毕竟她真的不知道孟获说的是真是假。
金环三结当即称赞道:“大王英明!咱们这一次必定能够旗开得胜。”
孟获立刻派出斥候打探前方的情况。
作为一个蛮王,孟获也是通过厮杀才上位,派出斥候打探军情,他并没有疏忽。
然而这个时候,马超早就带着骑兵死死地藏起来。
蛮人斥候在前方不断地搜查,硬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孟获也放心地下令全军加快速度。
七千蛮军浩浩荡荡,长驱直入,彻底踏入汉康盆地核心地带。
来到这里之后,孟获和金环三结等人就傻眼了。
预想之中良田万顷、稻浪翻涌、农夫秋收、粮草堆积的丰收盛景全然不见。
整片汉康盆地旷野是绝佳的屯粮耕种之地,此刻放眼望去却是遍地荒芜、杂草丛生。
往年开垦的良田早已荒弃,田垄坍塌、阡陌模糊,不见半分耕种痕迹。
旷野之上,寂静无声,只有雅江北岸有一座小城耸立。
孟获勒马驻足,满脸错愕,心底满是惊疑与不解。
在此之前,孟获就向金环三结和祝融谈论着自己的推断,说什么汉康境内必然是良田遍地、秋粮满熟、守备空虚,是最佳劫掠之地。
可眼前所见,偌大盆地尽是荒草废田,无粮可掠、无物可劫,直接狠狠地打了孟获一个响亮的巴掌。
而更致命的是,雅江南北两岸无任何浅滩可渡、无舟船可通。
整片江畔唯有江面狭窄处横跨着一座老旧木质长桥作为唯一的通道。
军心悄然浮动,周遭蛮兵纷纷驻足观望,看着遍地荒草、唯一木桥,人人面露迟疑,原本浩荡的士气悄然滑落。
不等孟获沉吟思索、稳住军心,一道清冷嘲讽的女声骤然响起
祝融勒马立于身侧,侧首侧目看向孟获,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孟大王进军之前,自言熟知地形、稳操胜券,称此地粮丰民弱、一攻即破。怎么现在却是这个场景?”
祝融本就对孟获心存厌恶,此前擂台一战,早已看透他自大肤浅的本质。
如今亲眼见孟获判断失误,心中鄙夷更甚,半点情面不留,当众直言其短、极尽嘲讽。
孟获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发黑。
孟获最在意的便是在祝融心中的形象,最惧怕的便是被祝融轻视鄙夷。
他此番执意亲自领兵,就是想证明自己、博取祝融好感。
谁知反倒先因判断失误而造成士气下降,还被祝融当众无情嘲讽、戳穿短处,将自己的无能浅薄暴露在全军将士面前。
一时之间,羞耻、愤怒、窘迫、憋屈尽数涌上心头,让孟获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可孟获偏偏不敢对祝融有半分怒意、半句反驳。
极致的舔狗心态,让孟获硬生生将满腔怒火压入心底,只能将所有憋屈怨气发泄在其他地方上了。
金环三结也觉得孟获这次判断失误了。只是身为属下,金环三结不能说孟获的坏话。
“汉康城近在咫尺,北岸必然粮草充盈!!我军唯有跨过木桥,攻破汉康城!”
“全军听令!即刻整队列阵,全速冲杀,抢渡木桥、强攻北岸!今日必破汉康,扬我军威!”
军令下达,江畔七千蛮兵即刻动了起来。
盆地东侧!
马超冰冷地看着孟获为首的蛮人。
时机,已至!
无需再等、无需再忍、无需再蛰伏!
马超猛地抬手,长枪骤然出鞘,大喝道: “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三千刘军铁骑,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杀伐气势!
三千银甲骑士策马冲出林间,如同饿狼猛豹,挣脱密林束缚,径直朝着江畔毫无防备的蛮兵猛扑而去!
“杀!”
杀气弥漫整个盆地!
所有的蛮兵闻声骤然惊骇回头,看着从侧翼密林汹涌杀出的无尽铁骑,为首一人白马银枪!
蛮兵们瞳孔骤缩!
“汉人!是汉军来了!”
“快迎敌!”
蛮兵顿时大乱。
孟获瞪大了眼睛,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地方会出现那么多的骑兵。
金环三结立刻对孟获说道:“大王,咱们快通过木桥!咱们的勇士无法挡住汉人的骑兵!”
此刻已经不是想为何会有骑兵在这里了,而是先通过木桥,到达北岸。
金环三结明白只要通过了木桥,刘军骑兵就奈何不了他们。
孟获恍然大悟,说道:“对!快快通过木桥!”
蛮人士兵听到孟获的命令,迅速通过木桥往北岸而去。
祝融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道:“不要通过木桥…”
祝融的话还没说完,木桥就因为之前被马超拆除了几个零件,加上蛮人士兵一大堆涌上来,直接承受不住,直接中间断裂。
最前方的蛮人士兵直接摔进了雅江之中。
“救命啊!”
“快救我!我不会水!”
蛮人士兵在水里哀嚎。一些会游泳的蛮人则是发疯一般踩水,谋求一线生机。
其他蛮人士兵不断地后退,生怕自己也摔进水里面。
断掉的木桥,根本就无法通过。
孟获和金环三结看到断掉的木桥,心中一咯噔。
这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祝融哀叹一声,她真的不想看到这一幕啊。
前路已断,后有骑兵杀来,这很明显就是汉人的阴谋啊。
“可恶!狡猾的汉人,居然敢算计本王!勇士们,随本王击杀汉人!”
孟获高举手中的钢刀,大声呼喊起来。
所有的蛮兵都被鼓舞了起来,一个个转身朝向了正在向他们杀过来的刘军骑兵。
马超是没想到蛮人居然那么快就恢复了镇定,心中也是欣赏了蛮人武将的能力。
“在此绝地!任何人都挡不住我马超!”
马超身上的杀气迸发而出,眼神凶狠地盯着蛮人,大喝道:“西凉马孟起在此!尔等鼠辈,速速过来送死!”
三千骑兵也放声大喊道:“杀光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