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肥妹上学之事，板上钉钉，孙山再不舍，云姐儿也要坚持。
孙山看着穿戴一新，兴奋地挎着背包的小肥妹和小黑妹，不由地担心起来了。
孙山弯下腰，再次问：“笑笑，黑妹，你们真的要上学了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也不知道为什么，送两个小姑娘去上学会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害怕。
不知道害怕小肥妹和小黑妹被同窗欺负，还是害怕小肥妹和小黑妹仗着身份欺负同窗。
小肥妹想也不想地回答：“阿爹，笑笑最喜欢读书了，笑笑要成为你一样的好学生。阿爹，你放心，笑笑会努力学习，成为学堂最优秀的学生，替你长脸，还为孙家光宗耀祖。”
无论哪一个孙家人，都在小肥妹跟前讲起孙山的光荣史。
最终都会用这样一句话结尾：笑笑啊，你阿爹是孙家村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儿郎，光宗耀祖，顶天立地。
小肥妹脑袋大大，野心大大，也想为孙家光宗耀祖。
小黑妹向来是小肥妹的跟屁虫，跟在后面连连附和：“山伯，小黑妹也喜欢读书，我也要做好学生。”
顿了顿，还拍了拍没几两肉的小胸脯保证到：“山伯，我是姐姐，你放心，在学堂会好好照顾笑笑的。”
孙山不由地失望，感觉自家的小妹子迫不及待地离开自己，恨不得远走高飞，再也不看老父亲一眼。
无奈地说道：“好吧，既然你们喜欢上学，那么就去吧。”
送两个小妹子上学，比当初送虎鸣上学犹豫多了。
觉得小姑娘还小，更觉得小姑娘没有重责，所以就不需要那么早就饱受读书之苦。
众观全场的苏氏撇了撇嘴，扯了扯孙山的衣角说道：“山子，肥妹上学就上学，哪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看看肥妹这肥身子，就算打架也不会输。”
经过上次的【一战成名】，苏氏对小肥妹的身材和力道有深刻的了解。
两个小姑娘竟然干趴那么多大姐姐，可见孙家小妹子的实力绝对一骑绝尘。
小肥妹虽然不自认为肥，但阿奶这么说，还是不喜欢。
嘟着嘴巴道：“阿奶，笑笑才不肥，你才肥。”
苏氏瞪了一眼小肥妹，从扯孙山的衣袖转移扯小肥妹衣服。
骂道：“怎么了？说你两句就不乐意了。哼，你给我好好在学堂读书，把夫子教的全学会，就算夫子没教的，也要追着问，把夫子脑瓜子那些学识全要过来。”
之后抱怨道：“想当初你阿爹一年的束修才2两，你倒好了足足花了10两。哎呀，没天理，丫头片子又不用考科举，怎么束修贵那么多的？”
点了点小肥妹的脑瓜子，严厉地道：“你的脑袋大，能装的东西多，总之你要给我好好学，把夫子的毕生所学全都挖入脑子里，不能浪费这10两。
你一年的束修顶你阿爹的五年。你阿爹花钱少，为孙家做最大贡献，你倒好了，花那么多钱，一点贡献也没有。还要孙家给你贴嫁妆。”
想到这里，苏氏就好心疼。
眼前的大肥孙女费粮费钱还没贡献。家里为了脸面，不得不斥巨资。
这就是养官家小姐的代价。
好似想到什么，苏氏的狠辣目光从小肥妹转移到云姐儿身上，光明正大地瞪过去。
暗暗地骂道：都是这个败家儿媳，要是全生慈姑丁多好啊，花钱就花钱，肉烂在锅里。生个赔钱货，还得精心培养，什么回报也没有。
云姐儿正吩咐陪读丫鬟榕丫头事宜，主要留意小肥妹，小黑妹在学堂和同窗打架，这可是严重的犯规。云姐儿不想将来没学堂收留小肥妹和小黑妹。
猛然地感受到一道恶狠狠的目光，云姐儿顿了顿身子，当做没感知。
用脚趾都想到，如此熟悉的瞪眼，一定来自家婆，自己又惹她不高兴了，即使什么都没做。
苏氏一边瞪着云姐儿，一边叮嘱小肥妹一定要好好读书，不要浪费束修。
小肥妹自信满满地拍了拍小胸脯。
信誓旦旦地保证到：“阿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把夫子的毕生心血学过来，不会辜负10两的束修。阿奶，我还要把学到的教给弟弟，这样更着数。”
听到这话，苏氏满意了。
终于露出笑容了：“不错，好好学，将来教弟弟。当初你阿爹一个人上学，也是回来教你姑姑。一个人学，全家受益。”
眼睛闪了闪，赞许地说道：“不愧是我的大孙女，就是聪明。”
小肥妹也是这样认为的。
还快速地算账：“阿奶，束修10两，我学会了，教给弟弟，那么一人只花了5两。”
之后又建议：“阿奶，要不我也教你，这样更着数。”
苏氏脸一裂，不自在地拒绝：“阿奶要忙的事多，没空学。好了，不说了，总之好好学，回来教弟弟就行了。”
小肥妹正要说什么，苏氏赶紧放开她。说了一句：等我一下下，先回卧室。
孙山见小肥妹一直纠缠着苏氏，不由地好笑。
祖孙之间天然的感情深厚，好比他与黄氏，都是奶奶带大的，怎么不喜欢奶奶呢。
不过苏氏有一件事说得对，女学堂的学费比男学堂的贵太多了。
王家女学，一年10两，还有时节礼，加加埋埋比县学还贵。
而且女学堂的夫子水平没保障，遇到好的很好，遇到不好的只能认栽。谁让女学堂可供选择的范围太少，不上也得上。
对比孙山的担心，桂哥儿和李金花从容多了。
桂哥儿吩咐小黑妹：“好黑妹，上学了，得听话，知道不？”
小黑妹连连点头：“阿爹，我知道了。”
桂哥儿继续说：“你要好好感谢山伯，你的束修是山伯出的，将来读出息了，要好好报答山伯，知道不？”
小黑妹连连点头：“阿爹，我知道了。山伯对我好，将来我给他养老。”
李金花好笑地看着小黑妹。
吩咐道：“山伯哪里用得着你养老，只是你在学堂，得好好照顾笑笑，知道不？要是别人欺负笑笑，你得护着，知道不？”
小黑妹脸上露出了难为情，不过还是什么都没说。
连连点头：“阿娘，我知道了。”
心想着：到学堂，或许不是自己护着笑笑，而是笑笑护着自己呢？
小黑妹对保护小肥妹这件事一点信心也没有，不是不想保护，而是没机会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