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出现了湿漉漉的男人,他走路的时候异常艰难,甚至不得不扶着墙壁前进。每向前挪动一步,脚下就出现一个湿漉漉的水坑,水坑里面残留着一些泥浆状的物体,而那泥浆居然是活的,主动朝着四周扩散开去。有的钻入石头的裂缝去了未知的地方,有的钻入下水道消失不见。
一只长着灰毛的小老鼠好奇地跟在男人身后,是因为在男人身上闻到了腐肉的味道吧,却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留在地面上的泥浆忽然暴起,眨眼之间便钻入到了老鼠的体内,像是一只破体而入的虫子。
紧接着,老鼠的体表鼓起了一条条紫色的经络,而它的眼睛也是逐渐充血,看上去就像是忽然患上了红眼病。
……
约克城中出现了大规模的骚乱,没有组织者,也没有引导者。一些人好像忽然就发疯了一样,疯狂的冲进店铺掠夺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的是为了一双鞋,有的是为了一个昂贵的包,有的是为了黄金。总之当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内心又会变得平静,但短暂地平静过后,又会希望得到更多,从而开始疯狂的抢夺。
就这样约克城陷入了混乱,无休止的混乱。
“砰砰砰!”关在玻璃门后面的男人用尽全力地捶打玻璃,拳头已经流血了仍然不停下,而在玻璃的另一侧,韩风隔着玻璃注视他,从男人血丝密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异常。
医疗组的骨干解释道:“我们调查了送过来的五十个个体,发现他们身上有着明显的特征,就是欲望被无限的扩大了,无法抑制!
当他们想要食物的时候,就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在此过程中愿意服从我们的任何命令,只要能够一点一点的得到食物,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当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就会不计后果的去撞墙和门,哪怕头破血流也要离开牢笼;当他们想要睡觉的时候,马上就会躺下,一分钟都不愿意耽搁。
从连续三天的观察来看,他们失去了控制欲望的能力,也就是大脑无法控制行动,不会考虑后果,想要得到什么就立刻实施,并且智商逐渐退化,退化得近乎于野兽。
走过一连串并排的玻璃房子,一行人来到了实验室,实验室里一尘不染,无论是墙壁还是桌子都是白色的,里面工作着实验的人员。
医疗组的骨干指引韩风来到了一处地方,桌子上面放着的玻璃器皿之中,软趴趴地躺着一滩烂泥。
“这是什么?”韩风有些不解。
医疗组骨干将手伸向了玻璃器皿,打开了玻璃器皿的盖子又马上关上。就是这扎眼的功夫里,原本软趴趴的趴在器皿底部的泥浆忽然暴走,朝着盖子打开的方向朝着打开盖子的手扑去,连韩风这样的定力都被吓了一跳。幸好玻璃器皿的盖子及时盖好,那东西才没能就此逃出。
但这诡异的一幕无疑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玻璃器皿中的泥浆是活的!是诡异的某种生物体。
医疗组的骨干为了演示给韩风看才这样做的,他们显然已经发现了一些关于它的秘密。
韩风望着泥浆状的生命体在玻璃器皿中寻不到缝隙离开后,便努力地爬向盖子,从缝隙中往外钻,即便无法离开仍然努力向外面钻,对医疗组的骨干说道:“解释一下。”
“我们解刨了五十个样本中的十个,从他们的血液中发现了这种东西,一种无法解释的活物,存在于血液中带来可怕的影响。
当我们试图麻醉它,解刨它,或者杀死它的时候,它会主动自爆,残渣都不剩,导致我们无法探究它的秘密。”
“也就是说,是这种生物导致了人们欲望的无法遏制,从而陷入暴走喽?”
“目前的结论是这样。”
“有没有办法解决呢?”
“我们尝试了换血,尝试了药剂注入,尝试了电击,结论是只要宿主还活着,它们就很难被杀死,哪怕是朝着宿主体内注射毒药,也很难对它们起到效果,但只要宿主死了,它们就会主动离开,这个时候是抓住它们的最好机会。”
“你的意思是,它们并没有繁衍壮大族群的欲望,它们在人类身体中也不是为了活着,是纯粹的为了杀死宿主。”
“也不见得就是为了杀死宿主,但是它们会主动寻找宿主,扩大他们的欲望,当宿主死去后,会主动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东西有点怪啊。”
“是的,组长。它违背了生物存在的基础,从目前的观察测试的结果来看,它们不需要繁衍,也无法长大,进入宿主体内的目的未知,因为明明在外面的环境中也可以长久的存活。”
“仿佛就是为了引起混乱而生的。”
“是这样的组长。”
“有点像是外神邪恶的神性,但是又不一样。”韩风点点头,“或许,这是某个异能者的异能吧。”
“异能者的异能?”兰达和钢骨都显露出不解。
“外神邪恶的神性能够导致混乱,这东西就和外神邪恶的神性差不多!估计也是某种承载着意志的邪念,入侵后就会导致宿主欲望的扩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到有一个好办法能够解决了它!”
达科,男,43岁,内衣设计公司的老板,三任太太给他留下了四个孩子,现在正在筹备与第四任太太的婚礼。达科是一个不安分的人,父亲和母亲都是老师的他,中学卖报纸,高中卖盒饭,大学售卖成人海报,总之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达科的四任太太每一个都很漂亮,达科娶她们的时候,都是她们最娇艳欲滴最美好的年纪,花期过了,达科就厌倦了,马上寻找新一个目标。
达科做的是内衣设计的生意,需要雇佣大量的模特,目标自然足够多,再加上达科有钱,又会花言巧语,别说四个太太,十个,二十个都有可能。
达科的座驾是林肯加长款,当年他把公司拿去做抵押也要把最喜欢的车买下来,他就是这样的人,充满了欲望并且一定要不计代价的实现。
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达科的第一任妻子是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达科就疯狂的爱上了对方,并且不计一切代价的追求,却发现对方有男朋友,并且因此拒绝他的示好。
达科就找人安排了一场车祸,将第一任妻子的男朋友撞残废了,但妻子还是不愿意离开对方,达科便又各种挑拨两人,最后才把他心仪的女人给抢了过来,两个人快速结婚,妻子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以为达科会珍惜她,毕竟追她的时候,仿佛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结果婚后达科性情大变,妻子怀孕的时候就出轨了,生完孩子没两年便将之抛弃。最可气的是,离婚的时候达科不仅夺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带着妻子找到了她曾经的男朋友,将一张支票塞在两人手中,满是挖苦的告诉妻子“这样的男人更适合你。”随后便扬长而去。
达科的第二任妻子更是凄惨,美貌如花的她,给达科生了一个孩子。发现达科出轨之后爆发了激烈的争执,甚至到达科的公司去闹。结果达科凶性大发,将妻子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里面住着呢。达科有钱,故意养着妻子不让她死,让她生不如死。
达科就是这样的人,充满贪婪,遇到了喜欢的东西便不择手段的得到,而在得到过后又不知道珍惜,甚至各种羞辱。
达科是生意场的一霸,凡是他的竞争对手都遭到了可怕的暗害,导致达科的公司在内衣设计领域蒸蒸日上,俨然一副行业老大的姿态。
达科喜欢黄金,他大量的购买黄金,用黄金装饰自己的产品,用黄金镶嵌他心爱的座驾,带着黄金的腕表。
达科算的上是人生赢家了,作为人生赢家的他,本该就此顺风顺水地走下去,娶第四任,第五任,第十任太太。然而这里是约克城,是被诅咒的城市,那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睡梦中的达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就感到心里面一阵发慌,全身疼的厉害。
达科就这样在床上扭来扭去的蠕动,他的身体并不算胖,皮肤下面却出现了很多蠕动的鼓包,身下面更是浸出了越来越多的水,将床单和被褥都打湿了。
达科辗转反侧,却无论如何无法醒来,一股股看不见的能量围绕着他,将他束缚在其中又给他的身体带来未知的变化。达科的异动终于引起了女友的关注,年轻漂亮的新女友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却发现达科在黑暗中剧烈的扭动,全身上下的皮肤里,好像蠕动着一只只的虫子。
她吓坏了,惊声尖叫起来,她的叫声引发了一场灾难,达科体内蠕动的东西钻出了达科的皮肤冲向她,钻入她的体内。
很快,她就离开了达科,她从不喜欢这个男人,更不会真正的关心他,呆在达科身边只是为了达科的钱。就好像达科永远喜欢二十岁的女孩,二十岁的女孩也永远喜欢同一款名牌包。
女人离开了达科,走到保险柜的前面,拿起能用的东西,疯了一样的凿击保险柜,用尽一切办法将它打开,她喜欢钱,她需要钱来满足内心的贪欲。
达科终于醒了,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臃肿成了一个大胖子,他拖泥带水的前进,每向前挪动一步,都会留下一滩水渍。泥浆般的东西从他膨胀的肌肤中钻出,那是他的欲望,永远无法得到满足的欲望,贪婪的足以吞噬人命的欲望。
它们就像是流出的肥油一样从达科的体内钻出了,达科一夜之间肿成了一个胖子,然而上秤称称的话,他的体重并没有变化,反而越来越轻了,好像是一个正在脱水的病人,每减少一些水分身体就会更轻一些,而那深不见底的贪欲也会被流出的水分带走。
达科瞬间就老了几十岁,他举步维艰,步履蹒跚。他说不出话只能沿着墙壁挪动身体,他努力的呼吸,仿佛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
他躺在黑暗的巷子里,他离开家想要去找医生,但是司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担心他有传染病,果断的辞职走人了。他想要打车,没有计程车搭载他。
他痛苦极了,努力拖动身体朝着医院爬行,就这样努力艰难的行走,一路走来留下一路的水渍,就像是蛞蝓爬过树梢。
终于,戒律的锁链从天而降,刺入他的身体,抽走他体内所有的欲望。欲望化作的实体妄图摆脱戒律之锁的控制和抽取,然而那锁链天生就是为了制裁它们而生的,在戒律之锁的捆缚下,深不见底的欲望也是无所遁形,即便化作实体也被一一吸出。
达科就这样失去了所有的欲望,不在意生也不在意死,再也不去关注那些身外物了,目光呆滞的望着天空,好不容易保全下来的性命,过不几天也会因为失去进食的欲望所导致的饥饿而逝去。达科的前任们会带着给他生出的孩子疯狂的争夺家产,那些前任会过上很好的生活,拥有健康的健壮的小鲜肉。
戒律的锁链在约克城中肆意的挥舞,所到之处,人们体内无法遏制的贪欲一一得到制裁,约克城恢复了应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