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山本拔聪看到眼前的局面后,脸色阴沉,心中火大。
边境不安全,国内治安竟然也不安全。
尤其是,始作俑者还是堂堂亲王。
这给她的工作制造了极大的困难,想来,支持率又下降了。
不过,她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友仁亲王。
有小道消息说,友仁亲王想竞选首相。
如此一来,友仁亲王就会成为她的对手。
虽然,友仁亲王获胜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是,这对她也是一种威胁。
谁给的威胁?
自然是皇室!
天皇对她的言论和行为有些不满,已经警告过她。
只是,为了帝国的未来发展,她还一直在坚持己见。
一时间,山本拔聪忧愁万千。
此时此刻,天皇也是愁容满面,好像更老了。
他不是因为大裕而苍老的,而是权力被削弱。
按照他的意思,对大裕判刑五年就足够了。
而且,他也得到了友仁和俊野井浪的支持。
一个是皇室代表,一个是内阁室的代表。
他们二人同意了,事情基本就没问题了。
这也说明,他的影响力还在。
只是,万万没想到,都察院的伊藤久远竟然来了一个联名上书。
尤其是,还是以血书的形式在控诉大裕的罪行。
这样的事情,其实由内阁室压下去就行了。
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俊野井浪不但没有压下去,竟然还公开讨论了血书上的内容。
最后,俊野井浪以无法向民众交代为由,让天皇慎重考虑对大裕的判决。
就在天皇心生不满的时候,友仁居然也跳了出来,并搬出了“众生平等”的原则。
他说,如果不严惩大裕,就会让皇室脱离群众基础,会让皇室的根基摇摇欲坠。
尤其是,在他说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军方的佐野智和波多大野竟然也在支持他。
同时,其他军方高层也纷纷发表了各自的意见。
那时,天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权力的控制。
权力又都跑到了哪里去?
自然是到了友仁手里。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眼下,看到民众的游行和对皇室的谩骂,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老了。
就在天皇落寞之时,友仁亲王竟然出现了。
天皇看向友仁,有点不敢认识了。
友仁比以前更成熟、稳重了,有了领袖的气质。
天皇用干涩的声音,说:“你来了。”
友仁亲王语气温和:“过来看看您。”
“我没事。这个时候,你应该很忙。”
“不是太忙。很多事情,都由专人处理。”
“你放权了?”
“是。不能所有的事情,都由自己处理。否则,会很累。”
“你信任他们?”
“放权,其实也是一种利益交换。”友仁亲王淡淡地说,“他们渴望利益,就会害怕失去利益。现在来说,他们还是非常守规矩。”
天皇叹口气:“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已经足够成熟。”
友仁亲王说:“我总不能一直在父亲的庇护下,也是要成长的。”
“所以,你也说服了俊野井浪?”
“说服他,不是我的工作。”
“不是你?那到底是谁?”
“李川。”
“他?!”天皇有些惊讶,“他能说服俊野井浪?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友仁亲王缓缓点头:“他总能给我带来惊喜。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有多少本事。”
“他听你的?”
“确切来说,他不是听我的,只是和我做了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父亲不必担心。我提前跟他说过,有损帝国利益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具体是什么?不方便说吗?”
“对不起父亲,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你就不怕他利用你?”天皇说了自己的担心,“历史上,不乏有权臣玩弄权术,让整个国家混乱不堪。”
友仁亲王摇头:“李川不要权力。”
天皇愣了一下:“不要权力?他要什么?”
友仁亲王没说话。
其实,这就是他的态度。
他已经懒得跟天皇解释了。
天皇察觉到了友仁的态度变化,淡笑道:“友仁,可不要太自大。你现在的确大权在握,但是,还不足以让你根基稳固。”
友仁亲王悠悠地说:“父亲,您的权力却因为大裕的事情,而慢慢被削弱。”
“你觉得,我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吗?”
“家长制,一言堂,已经过时了,不适合现在的帝国发展。”
“你可以肆意评价我了?你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你应该知道我有怨气。”
“知道。所以,我才会在大裕的事情上对你进行补偿。”
“那是您的补偿吗?”友仁亲王语气中透着不满,“那是我死里逃生换来的。如果没有李川,成为阶下囚的人会是我。你又如何补偿?”
天皇冷冷地说:“皇子之争向来残酷。赢了的人,才有资格掌握权力。”
“如果大裕赢了,你真会把权力给他?”
“对。”
“所以,你也不分青红皂白了?”
“放肆!”
“父亲,从小到大,你一直就是这样。”友仁亲王嗤笑一声,“你总想着平衡。平衡来平衡去,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人品。”
天皇冷哼一声:“你是在反对我,还是在质疑我?没有我,就根本不会有你现在的今天。”
友仁亲王摇头:“这不是你的功劳,这是我自己争取的。你最大缺点就是,喜欢把所有的功劳都放在自己身上。”
“友仁!”天皇一拍座椅扶手,警告道:“你不要以为你已经得势了。如果我要拿走你的一切,一样可以拿走。”
友仁亲王微微一笑,十分大度地说:“你如果想拿走,你只需要一句话,我就全部还回去。你要拿走吗?”
天皇突然语塞,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拿走友仁的权力之后呢?
自己留着吗?
自己年事已高,没有体力和精力再处理国事。
那应该给谁?
以前,他连想都不想,会直接给大裕。
现在呢?
大裕已经被判了刑!
他还能把权力给谁?
其他皇子?
都是不成器的家伙!
所以,他已经无法再从友仁手里拿走权力了。
突然,他发现自己被架空了。
天皇看着友仁,眼神复杂。
但是,仇怨的意味更多一些。
友仁也看着天皇,直视着,丝毫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