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将肉片放进铜锅内，说：“天皇陛下，权力失控只会让帝国更加危险。”
“之前，你的权力已经不知不觉流向了首相。首相的言论和行为，已经超出了一些限制。”
“而你，又没有能力去压制首相。所以……”
秦笑川用公筷将肉片放入天皇的碗里，意味深长地说：“你该休息了，得让新人替你整治国家。”
天皇虽有不甘，却没有办法。
本来，他以为李川是个局外人，可以在他和友仁之间做出选择。
现在看来，李川早已经是局内人了。
如果他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只能和李川成为敌人。
那将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也是他最不明智的选择。
他慢慢吃着肉，问道：“我还要处死大裕吗？如果你必须让他死，我可以做这个恶人。”
秦笑川摇头：“如果真可以这样肆意妄为，就违背了我的初衷。”
“我刚才说了，之所以让你处死大裕，是为了逼迫许路子动手。”
“大裕既然已经被审判，自然是帝国律法的公正结果，也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天皇苦笑着摇头：“但是，我没想到，他连我都要处死。简直太令人痛心了。”
秦笑川认真地问：“你有证据吗？”
“许路子就是证据。”
“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不能当做实证。”
“我的人在审着，他会开口。”
“许路子在你身边隐藏那么多年，你为什么没发现呢？”
“是我的疏忽。”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秦笑川提醒，“他能隐藏那么多年，说明他很有本事。”
“凡是有本事的人，都是忠于主子的。为了大裕，他不会开口。”
“我要是猜得不错，许路子哪怕自杀，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天皇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给侍卫打了电话。
只是，侍卫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许路子在被关进屋子的时候，突然迅猛反抗，趁侍卫不注意，用匕首捅进了心脏。
侍卫正在抢救，只是，许路子快不行了。
天皇放下手机，非常不情愿地说：“许路子自杀了。”
秦笑川点点头，早在他的预料中。
天皇问：“你既然知道他会求死，为什么不在这里审问？”
秦笑川轻笑一声：“我审他，他也不会说。如果我把他审死了，我要承担责任。”
“重要的是，我给你和大裕留个体面。”
“许路子如果都交代了，你真要杀了大裕吗？”
天皇咬牙说：“当然要杀了他！”
秦笑川摇头：“只要大裕不承认，仅凭许路子的口供无法给大裕定罪。”
天皇冷哼一声：“我只是想要一个结果。”
“然后让人暗杀大裕？”
“有问题吗？”
“天皇陛下，大裕那一套暗杀手段是不是跟你学的？”
“……”
“你是天皇，但是，你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帝国还是需要法律约束的。”
“……”
“如果非要找责任。呵呵……”秦笑川看向天皇，“你应该负最大的责任。是你的纵容，才有了现在的大裕。”
天皇没好气地说：“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你干的那些手段，一样见不得人。”
秦笑川笑道：“我没说我是一个好人。我也没说，我一定要遵守法律。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天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因为，李川是一个无赖。
跟无赖谈话，最不能讲道理。
秦笑川淡笑道：“让我跟大裕见一面。”
天皇问：“你为什么要见他？”
“我把他最后的底牌都解决了，我得好好羞辱羞辱他。”
“真是这样吗？”
“我还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底牌。”
“如果可以的话，替我杀了他。”
“我杀他之后，你再抓我？”
“以你的手段，一定会做的很干净。我就是要抓你，也没证据抓你。”
“有道理。但是……”秦笑川笑意盎然，“这就是另外一桩买卖了。”
天皇问：“你想要什么？”
秦笑川讥讽道：“你不是非常看好大裕吗？这就急着弄死他了？”
天皇冷哼一声：“以前，是我被他给蒙蔽了。现在，我认清了他的丑恶嘴脸，他只能死路一条。”
秦笑川悠悠地说：“你怎么就一定认为，许路子是大裕的人？万一，许路子是友仁的人呢？”
听到这句话，天皇突然呆住了。
秦笑川摇头，叹气：“唉！天皇陛下，你不该是这样的表情和反应。”
“事实很清楚，许路子就是大裕的人，你为什么有了一丝怀疑呢？”
“好像，在你心里，友仁亲王没有任何地位啊。这就是我最不喜欢你的地方。”
天皇真想一拳怼在李川脸上。
这个混蛋，简直太可恶了！
竟然戏耍他！
天皇不悦地说：“你这样羞辱我，有什么意义吗？”
秦笑川摇头：“我没有羞辱你。只是你羞辱了友仁亲王。”
“我既然帮他，就不允许有人羞辱他。”
“你不是希望，我也诚心诚意帮他吗？”
天皇没接话，只是低头吃肉。
秦笑川说：“明天我去见大裕。你安排好。”
天皇哼道：“你可以直接找友仁。”
“友仁亲王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权力了？是你刚给的吗？”秦笑川讥笑道，“你为了大裕的安全，不让友仁插手案件。你还真是一个好父亲啊。”
天皇低声说：“今晚过后，友仁就是皇室权力最大的人物。你可以让他安排。”
秦笑川摇头：“必须由你安排。这才显出你对大裕的关心。”
天皇将筷子用力拍在桌子上，亲自给纲走监狱打了电话。
挂完电话，天皇问：“可以好好吃肉了吗？”
秦笑川微笑道：“可以吃了。但是，我建议你少吃。”
天皇疑惑：“为什么？”
秦笑川认真地给了答案：“因为太贵。”
于是，天皇专门吃肉，大口大口地吃肉。
吃饱喝足后，天皇站起身拍了拍肚子，悠悠地说：“我走了。但是，我得提前给你一个忠告。”
秦笑川没起身，仍旧坐着，看向天皇：“洗耳恭听。”
天皇用纸巾擦着嘴巴，不紧不慢地说：“别试着跟首相为敌。”
“她一介女流之辈能当上首相，自然是有靠山的。”
“你应该看得出，她的靠山不是皇室。”
秦笑川问：“她的靠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