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宇离开后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的顾云溪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齐肩短发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干练的气息。
她在方阳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真的要拍电影？”
方阳正在翻看文件，头也没抬地笑道：“怎么了？不合适吗？”
“何止是不合适。”顾云溪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务正业了吗？天方集团这么大的摊子，你不好好管理，却跑去拍什么电影。”
方阳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最近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工作，公司各项业务都很稳定。而且我也不是主角，只是客串几个镜头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
“再说了，这部电影主要是为了科普华币保卫战，让更多人了解那段历史，也算是件有意义的事。”
顾云溪沉默了两秒，忽然话锋一转：“那你这个角色需要一个秘书吧？”
“嗯，应该需要。”方阳点点头，“这种金融题材的电影，主角身边肯定要有秘书的。怎么了？”
顾云溪眼神一亮，身体微微前倾：“我来演吧。”
方阳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演我的秘书？”
“对啊。”顾云溪理所当然地说，“我本来就是你的秘书，而且我对你的工作习惯、说话方式都很熟悉。让我来演，不是更真实吗？”
方阳眨了眨眼睛，有些为难地说：“这个……我得问问小月。毕竟剧本是她写的，角色分配应该也是她在负责。”
“那你现在就打电话。”顾云溪毫不客气地催促道。
“这么着急？”
“废话。”顾云溪翻了个白眼，“这种事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方阳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但既然顾云溪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高小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高小月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阳阳哥！有什么事吗？”
“小月啊，我想问一下。”方阳组织了一下语言，“剧本里我那个角色，是不是需要一个秘书？”
“对啊，有啊。”高小月回答得很痛快，“怎么了？”
“是这样的。顾云溪想演这个角色，你看……”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高小月的尖叫声。
“不行！”
声音之大，让方阳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高小月急切地大叫道：“绝对不行！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秘书有人演了！”
方阳揉了揉耳朵，无奈地问：“那你找的谁啊？”
“当然是我自己！”高小月理直气壮地说。
方阳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你？你演我的秘书？小月，你不觉得这个设定有点……怪吗？”
“哪里怪了？”高小月不服气地说，“我可是正儿八经学过表演的，虽然没有专门学秘书的课程，但演个秘书还不是小菜一碟？而且我对你那么了解，演起来肯定比别人更有说服力！”
方阳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一脸期待的顾云溪，头疼地说：“可是你云溪姐她也想演啊，她对公司的业务更熟悉，演起来不是更自然吗？”
“她演什么？”高小月急了，“你去演戏了，公司不是需要她坐镇吗？让她留下来守家好了！”
“可是你的气质一点也不像我的秘书啊”方阳忍不住吐槽，“怎么看都是我妹妹？”
“我可以化妆啊！”高小月振振有词，“我化个成熟一点的妆，绝对看不出来年纪！”
方阳扶额，感觉这个对话越来越离谱了。
顾云溪显然也听到了高小月的声音，她面无表情地说：“让我跟她说两句。”
方阳连忙摇头：“别别别，你们两个要是吵起来，我还得劝架。”
他对着电话说：“小月，这件事我再想想吧。实在不行……就弄两个秘书？”
“两个秘书？”高小月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说，“阳阳哥，你该不会想搞什么后宫设定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方阳哭笑不得，“我是说，可以设置一个主秘书和一个助理秘书，这样你们俩都能演，不就行了？”
高小月沉默了两秒，狐疑地说：“那谁当主秘书？”
“这个……”方阳看了一眼顾云溪，“再商量吧。我先挂了啊。”
还没等高小月回答，他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顾云溪盯着他，冷冷地问：“所以呢？”
“所以……”方阳干笑两声，“我觉得两个秘书的设定还挺合理的。到时候你和小月商量一下，看谁演主秘书，谁演助理。”
“我当然要演主秘书。”顾云溪毫不犹豫地说。
“这个……还是让小月自己决定吧。”方阳打着哈哈，“毕竟她是编剧嘛。”
顾云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了。
临走时还丢下一句：“方总，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
方阳看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早知道这么麻烦，他就不拍这部电影了。
都怪老周和老吴！
过了没多久，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
方阳一看来电显示，是张茜茜。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电话一接通，张茜茜温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方总，我听说你要拍一部金融题材的电影？”
“嗯……是有这么回事。”方阳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还听说，电影里你那个角色需要一个秘书？”张茜茜继续说，语气依然温柔，但方阳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呃……这个……”
“可是方总。”张茜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你的秘书不是我吗？”
方阳愣了一下：“啊？”
“我才是你的贴身秘书啊。”张茜茜理直气壮地说，“顾小姐一直都是您的合作伙伴，是公司副总。而我才是真正跟在你身边、了解你所有习惯和喜好的人。所以电影里那个秘书，应该由我来演才对。”
方阳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