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褚愿从被砸烂的铁壁里艰难地爬了起来，小腹还在隐隐作痛，那纹身男的力气大得有点夸张，竟然将褚愿变成炮弹在上百青鬼的袭击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条通路，看着身上粘稠的青色液体，那是途中被他撞烂的青鬼的血液和体液分泌物…褚愿的脸色可以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个混账...等着，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要跟你算回来！”
好在诸天万界的生灵本质上都是灵素集合体，虽然活着的时候褚愿没法直接给他们解构了，但一些机体组织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见那些行商还没跟上来，褚愿立刻用【当归】分解了这些糟糕的玩意儿。
四处观察了一下，褚愿陷入了沉思，一眼看过去，这星舰大得离谱，光是眼前他身处的这个小房间就有半个集市那么大了，那么这原能室…搁哪呢？
“又是空间术式吗？我是不是跳级跳得太狠了？说到底你真的放心让我来负责这事儿…不对，老凯布置的任务好像不一样啊，他跟我说的是域源，跟其他人说的是原能室，那个鬼不拉几的东西肯定听得懂我们的话…龟龟，老凯你不会切开是黑的吧？”褚愿琢磨了两下就想明白了凯登的计划了，用那些行商去吸引火力，他则悄悄地去把那什么域源给毁了，“这么一想，那纹身怪应该也明白了，怪不得把我扔到这里来了，不过，既然是什么源，那应该有很强的灵素密度咯？”
就在褚愿准备展开领域探查那域源的位置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锐利的剑鸣声，褚愿猛地转身，只见一点寒光恰好贴着自己的双眼飞了过去！
“谁！”
回答他的只有嗖的一声，刚刚那一抹明亮折返了回来，但这一次却没有瞄准褚愿，而是飞回了褚愿眼前出现的青年手中，看样子是从被褚愿轰出来的大洞进来的。
“抱歉，以为你是敌人，便出手了。”
褚愿定睛一瞧，来人跟他差不多身高，穿着青蓝色的宽袖长袍，梳着一头漆黑的长发，面相虽然俊冷，但着实可以说得上有一股侠客气质，加上身后悬浮着的三把飞剑，完美符合褚愿认知中的剑客形象！
“龟龟，诸天万界真有修仙的？”
褚愿惊叹了一句，来人闻言，微微蹙眉，拱手说道：“修仙者？兄台高估在下了，况且坊间流言少听为妙，在下是踆迎城卉源御千大学府剑心部学子，方辉轩。”
诶？没有修仙者吗？褚愿愣了两秒，然后赶紧说道：“哦哦哦！抱歉，看你身边悬了三把剑，还以为你是那种传说中到处行侠仗义的江湖客，我是归离天监管巡查司巡界卫四队新队员，褚愿，你也是来帮忙的吗？”
方辉轩点点头：“在下因与义妹的赌约而来此方寸之地，没想到遭遇此事，肃清蛮横的无归者是每个归离天居民的责任，在下理当来此，不过此处居然没有敌人，实在古怪。”
褚愿又一愣，这人说个话怎么有股尚国古人的感觉？不过眼下情况危急，这种不重要的小事立刻就被他抛之脑后了，也学着说道：“时不我待，咱们边走边议吧方兄。”
“好。”方辉轩立刻朝着距离最远的门动了起来，褚愿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因为是临时任务，褚愿并不清楚这星舰的内部构造，仅靠感知域的话并不能探测完整个舰体，而且还容易被人发现，所以褚愿好奇道：“方兄知道原能室在哪吗？”
方辉轩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褚兄，谎言多为利刃，即使是善意的，也会让受骗者心怀愤懑，更何况，据在下了解，巡界卫恐怕并不算是什么有底线的组织，那位副队长利用行商吸引视线，借此机会让褚兄能靠近域源所在，确实好算计，突发情况下人的思维并不会特别清醒，虽然行商多为刀尖舔血之辈，但在巡界卫的身份下也难免失去一些判断能力，况且外面那几位无归者确实强横。”
褚愿一怔，方辉轩摆了摆手说道：
“无妨，方寸间隙的行商大多来历不正，利用一下也不是何等要紧之事，只是这星舰着实庞大，无归者的目的是占领方寸间隙，利用这片空间的流动性更好的入侵各个界域，此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只是已是百余年前的事情了，那位副队长恐怕也是突然想起来了那件事才做此判断，此处定然有空界剥离之术的核心域源所在，而我等御器之人恰好擅长寻找密灵之物，在登上这艘星舰的瞬间，苍玄就发现了域源的位置，但那里必然有重兵把守，仅凭你我二人恐怕难以突破到那里，所以褚兄，真不考虑聚集众人一同前往吗？”
（被识破了…卉源御千学府？御器之人…是养物师吗？真敏锐啊。）
褚愿这么想着，而后摇摇头说道：“这是我正式来到诸天万界的第一个月，不，还未满半月，许多事我还不清楚，我选择听从副队长的指挥，但方兄若是有其他打算自可便宜行事，不用在意。”
方辉轩沉默了一会儿，朝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不过数秒，两柄飞剑从两个方向飞了回来，而后皱眉说道：“褚兄的判断是对的，这是一起必然会出现伤亡的突袭事件，这星舰共计6层空间，我们身处在底舱，原能室在第三层的主控室最里间，有三重封印加上一个万物境青鬼把守，来到方寸之地的行商中有十数名成幕造化境的强者，其余多为初入境，无法对抗那万物境的青鬼，但不知为何，反而是域源所在地没有守卫…先过去吧，苍玄会指引我等前进。”
褚愿这才注意到方辉轩的前方还有一柄飞剑在带路，想起了在图书馆中了解到的一些事情，便问道：“方兄，你是觉醒者吗？”
方辉轩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在下是纯粹的御器者，或者说养物师，家族世代专修剑术，天命于我等而言并非是必经之路，在下是十方阶养物师，若以褚兄这样的觉醒者的实力划分类比，大致等同于成幕初入境。”
“原来如此，我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不解之处，请方兄见谅。”
褚愿稍微放心了一点，他的目的当然不是问这种事，他只想看看在非觉醒修行者的眼中自己是什么品种，正如他所听闻的那样，诸天万界存在无数年，必然涌现了大量的修行之道，天命也不是所谓正道，甚至还有许多觉醒者弃修天命转道他途，不过从记载中来看，这些半路出家的修行者大多都走火入魔了，这让他时常担心起自己这能力到底是不是天命…
“无妨，家中时常会有升变者前来学习，义妹同样是升变者，在下曾经也经常为她解答疑惑。”说到这里，方辉轩顿了一下，而后停下了脚步，看向褚愿，说道：“褚兄懂得隐匿之法吗？褚兄飞入星舰制造这么大动静却无一人前来，属实怪异，因此在下判断守卫们恐怕都聚集在某处了，那么通道隘口必然会有重兵把守，眼下要尽量避免争斗，我等修心之人有敛息法门，但褚兄若是未习得类似的术法，恐怕我们只能正面拼杀出一条路了，如此一来很可能会引起强者的注意。”
褚愿立马甩头，隐匿之法是什么东西？他褚大少向来光明磊落！
方辉轩沉默了几秒，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连接通道的方向，轻描淡写地说道：“褚兄的天命是什么？在下的苍玄剑常年以原初之火淬炼，具有斩断万物的锋锐、如雷霆乍现的速度以及能抵挡万物境强者一击的坚韧度，缺点是运势之时有强烈的灵素波动，恐怕会引起其它强者的警戒，眼下唯有合力或许才能在引起较大动静之前结束战斗。”
闻言，褚愿皱紧眉头思索了许久，将自己的天命能力告诉了方辉轩，但他的说法是自己能展开领域拒绝领域外灵素的入侵，也可以阻止领域内灵素外溢，方辉轩信了，于是两人简单制订了一个计划，在方辉轩运势瞬间，褚愿展开领域阻止苍玄剑引发的灵素波动，代价是褚愿可能会受点伤，毕竟他们之间有境界上的差距，褚愿也接受了。
于是，两人迅速掠过眼前的长廊向着连接通道移动而去，但奇怪的是，沿途并没有遭遇到任何敌人，这让褚愿跟方辉轩都感到了些许的不安，在抵达一处暗室门前时，方辉轩将褚愿拽进了暗室，悄声问道：
“果然奇怪，连接通道处也没人？褚兄你怎么看？”
“方大人，卑职认为…”褚愿面色严肃，毕恭毕敬地说着，方辉轩眉头一皱，疑惑道：“褚兄缘何称呼在下为大人？”
褚愿一愣，尴尬地挠挠头：“嘿，嘿嘿，方兄这问话的句式有些耳熟，一下子代入了，抱歉抱歉。咳，那么说回正题，为什么没人？好问题…”
这一刻，褚愿很想把煤球叫过来看看情况，但凡哥已经用神明之力把这事儿的危险性刻他脑子里了，这让他直觉认知到，干不得，太危险了，球儿的暴露一定会引来凭他现在的实力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那该怎么办呢…
“目前来看，这艘舰船中的人并不多，我刚刚在巡界卫的官方资料库里查了一下，僭越军团的规模很大，那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无归者，在执行这种入侵任务的时候却不安排足够多的人手，那我只会从两个角度考虑，一，这次任务并不重要，只是佯攻。二，我的实力足够强大，所以不需要带这么多人，不过…还有第三种可能，这些人只是先遣部队，老凯刚刚打开了空间稳固结界，这片空间的稳定性并没有那么强，先遣部队的目的是巩固空间，在稳定空间足以支撑大军开拔后恐怕才是硬茬到来，方兄有了解过僭越军团的入侵事例吗？”
“不，在下并未与僭越军团有过太多交手，只是数年前在猖猡三土历练时起过些许纷争，不过褚兄言之有理，但在下不能理解一件事，仅是稳固空间的话，需要用得上这么多万物境强者吗？而且…这艘星舰上的原始灵素似乎过于浓厚了一些。”
“…不管了，现在就我俩巡界卫，行商完全不能信任，人手严重不足，老凯经历比我多，照他说的办就行了，如何方兄？你还要继续吗？”
褚愿看向方辉轩，眼中之意毫无遮掩，方辉轩其实可以不用跟来，只要跟着大部队毁掉原能室让星舰停下来就好，归根结底这方寸间隙只是整个方寸之地的一部分，就算这一块丢失了对于那些行走于万界之间的商人来说也并不会影响什么。
轰！
呼啸声与怒吼声不时传来，且越来越剧烈，震天撼地的响动让整个星舰都颠簸了起来，方辉轩稳住身形后，警戒地看向四周，确认仍然无人前来后，说道：“自然，在下方才已经说过了，这是在下的责任，褚兄，外面战况激烈，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晚则多变。”
（不，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外面那几个青鬼太强了，否则这帮家伙应该分分钟就跑路了...）
褚愿琢磨着，听到这话后立刻动身，凯登是天地境的实力，动辄牵引天地之灵，到了那等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他能够顾虑的了，当初的周隅安虽然是天地境的肉身，但碍于界域限制也只能发挥出成幕境左右的实力，否则就算是杀戒完全占领他的意识，也不可能与周隅安抗衡。
（本以为老凯能很快压制住那青鬼，现在看来，似乎低估它了..支援还有多久？）
通过连接通道后，褚愿和方辉轩一路向上奔去，此时不仅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灵素狂沸，就连星舰之内也已经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各种各样的灵素在褚愿的感知域里肆意奔涌，靠着天命带来的强大感知能力，褚愿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相助的行商。
但，就在他们抵达域源所在的五层后，褚愿的感知域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
“方兄！等等！”褚愿一把拽住前面的方辉轩，大声说道：“不对劲，有人在朝我们过来！在长廊尽头！”
方辉轩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右手边直通星舰边沿的长廊，竖起两指朝着那方向挥出！霎时间，五柄飞剑乘雷霆之势直奔通道尽头而去！
噌！
腾！
在飞剑抵达长廊尽头时，一道足足十米宽的火墙自下方中空地区升起，将五柄飞剑尽数吞没！
方辉轩眉头一皱，手指回勾，将飞剑召了回来，看着剑身上的裂痕，眼中出现了些许惊诧：“至少有一名成幕造化境的强者...甚至可能是万物初入境，褚兄，强敌在我们这一侧啊，下方的战况如何？可能需要支援。”
“对面怕是不给咱们叫人的机会...”
褚愿嘴角一抽，在方辉轩说话的期间，一只火鸟已经向着他们扑腾而来了，褚愿当即拔出【长路之上】，以灵素赋予其上，一刀斩去！
灵刃同火鸟碰撞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爆炸，气浪滚滚袭来，将褚愿震得胸腔动荡！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褚兄！”
“咳！我没事！你头上！”
褚愿从坍塌的铁箱中抬起头，就看见一道天火从天而降砸向方辉轩！
方辉轩面色一凝，手中立刻刻画咒文，极速念叨：“灰铁、白垩、睥睨之眼，端坐于苍穹之下，巨人撑起天之支柱，将崩毁之壁截断于万物之上。”
铛！
【缚式五二·边际】！这一瞬间，两根巨型石柱自方辉轩的两边升起，处于同一平面内的柱顶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天火尽数阻挡在平面之上！虽然仅仅阻挡了不足五息时间就破碎开，但依然足够让方辉轩立刻御剑后退来到褚愿身边！
“褚兄，对方是临近万物境之人，他的灵素储备大概已然达到了万物境的水准，但强度还是不足，否则我之术式必然无法阻挡他的进攻。”
褚愿打开手环中的另一个队内语音，吼道：“老凯！你们外面情况怎么样？支援还有多久？我们这边碰上麻烦了，有狠货拦路！”
另一头，凯登也几乎是吼了出来：“外面的空间通道被阻断了！洛槐城现在只有一队的人在，以城司长的实力，估计还有个十来分钟！撑着！我们这边更狠！这家伙懂巫言秘咒！该死，竟然燃烧魂焱越阶！”
战况确实很激烈，褚愿隐约间还能听到山摩奴的咆哮声：“巡界卫的小子！别他妈废话了！你他娘是主力军！那大马和大虫子要招架不住了！”
“那是麒麟和木龙！你这空有蛮力的匹夫！”——这是墨家行商的声音。
“总之，就是这样，你先撑着！有我给你的战法在，撑过十来分钟应该不成问题，但一定要留下一道！对方目的不单纯，恐怕就是趁着二队和三队的人都不在才来入侵的，来得突然，几大家族和上清府就算出手也来不及，图书馆不问世事，那么他们就必然明白巡查司现在只有城司长一个顶尖战力在，很可能有针对的手段，到那时就得靠你…”
“别他妈废话了！”
啪！
褚愿怔了两秒，很明显，这是山摩奴把通讯掐了…
“不是大哥，聊正事儿呢！”褚愿有点脑袋疼，刚入职就遇上这种大事，他感觉自己的眉笔属性开始彰显了。
“总之，方兄你也听见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咱们得撑到城司长破开空间禁制为止，但后面那家伙貌似不太想给我们这个机会。”
褚愿正被方辉轩拽着跑，两人一边跑一边尝试对抗层出不穷的欢悦焰火，后面那浑身浴火的鬼东西实在太吓人，各种招数跟不要钱一样地朝他们招呼，满天火光化成千姿百态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投以热切的问候，这热情实在招架不住，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在整个星舰内到处逃窜！
“若只是拖延时间的话，在下倒是有一计，但是需要褚兄的配合，首先就是，先告知在下你的真正能力。”
方辉轩认真地看向褚愿，褚愿老脸一红，果然，刚刚下意识地唤出灵武时他就心头一紧了，因为【当归】的力量实际上相当暴戾，给人的直观感受是十分有压迫感的，跟他之前讲的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唉，好吧，但方兄，保密啊。”
褚愿叹了口气，还是跟方辉轩讲明白了，其实主要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方辉轩这个人可以信任，身具剑心，他应该不会是那种心思不纯之辈。
听完后，方辉轩沉默了几秒，在运用灵术和苍玄剑的合击卸掉后面火车王的攻击后，他赞叹道：“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力量，褚兄，你或许具备某种与众不同的资质。”
“夸奖的话留到胜利结算时再说吧，现在先说一说你的计划。”
褚愿很认真，因为再不认真人要没了，就在他说话的功夫里，头上还有一团火苗掠过，他们已经被火海包围了，下方和外面的战况都很激烈，无人能来支援，好在那火车王似乎有点恶趣味，现在正在享受折磨他们的过程，不过这也给了他们机会。
方辉轩取出一柄稍微短了一点的铁剑，说道：“这是我的本命玄剑，苍玄，其余飞剑皆是以此为原型打造。据我父亲所说，它的剑身是以已逝先祖的骸骨炼制而成，其中还留有一些先祖的力量，但现在的我还没有资格使用，方才褚兄拔刀…鞘时，苍玄出现了一些动静，在下本以为是褚兄的力量激起了先祖的战意，现在看来，是更深层的因素。”
“喂喂，你不会打算…”褚愿很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方辉轩的想法，瞳孔微颤，持剑之人点点头，说道：“嗯，在下希望褚兄能助我唤醒先祖之力，虽然在下还没有能力掌控那股力量，但这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情况危机，提前些许也无妨。”
这一刻，褚愿的表情十分复杂，三分震惊，三分兴奋，还有四分犹豫不决，倒不是他不想，只是他的脑子里现在正在浮现煤球第一次出现时的画面，在琢磨了几秒后，褚愿小声嘀咕道：
“我还不信能在这里再开一条虚空长路。”
“嗯？抱歉褚兄，在下没有听清，可否请你再说一遍？”
“不，我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办吧，老方，你稍微激活一点这玄剑上的灵素，我需要汲取一些。”
闻言，方辉轩点点头，虽然不解，但还是于指尖处灵素跃动，将早已被苍玄炼化了的灵素引导出来，褚愿手中灵光翻涌，周身长路铺展延伸开，随后将那玄剑灵素引入长路之上，轻念道：
“此间之人。”
这一瞬间！一道足以斩断一切的剑意于这长路之上一闪而过！下一秒，光彩斑斓的道路在眨眼之间变成了纯粹的银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