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金顶大帐内。
厥国可汗早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吓得肝胆俱裂。
他的双耳虽然听不清,但那恐怖的杀气和震动,却让他感到了真切的死亡降临。
“别杀我!我是大汗!我愿意投降南朝!我愿意给赵元做狗!”
厥国可汗缩在王座的角落里,手中死死握着一把镶满宝石的短刀,疯狂向着帐门的方向挥舞着。
“哒,哒,哒。”
轻微的脚步声在金帐内响起。
一袭灰衣的沈剑一,缓慢走进了大帐。
他甚至都没有看那个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厥国可汗一眼,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眸,只是盯着对方的刀柄。
“你……,你是谁?护驾!来人护驾啊!”
厥国可汗感觉到了一股恐怖杀意,吓得崩溃大叫。
沈剑一没有回答他,他在距离厥国可汗不到三步的地方,诡异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右手,随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在那短暂甚至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刹那,软剑终于出鞘。
“锵——!”
一声清越空灵的剑鸣在金帐内骤然响起。
没有人能用准确的语言来形容沈剑一的这一剑。
厥国可汗绝望地瞪大了眼睛,他甚至连挥刀抵抗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便感觉咽喉传来一丝冰冷。
沈剑一优雅地收剑入鞘。
灰色身形飘逸转身,冷漠地向着帐外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意地拂去了一片碍眼的落叶。
而在他身后,厥国可汗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温热猩红的鲜血,犹如狂暴的喷泉般,从他的指缝间疯狂地喷涌而出!
他不甘地抽搐了几下,最终无力地瘫倒在那奢华的白虎皮王座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这一夜,厥国王庭在无声的恐惧中度过。
四大绝世高手在完成斩首任务后,犹如他们来时一样,诡异消失在了黑夜的大漠之中。
次日清晨。
当刺眼的阳光再次洒在这片大漠绿洲上时。
大地的远方,传来了一阵沉闷犹如滚雷般的马蹄声。
当江寒率领大军包围王庭时,厥国王旗已倒。
数万大乾陌刀重骑,在江寒的率领下,犹如恐怖的黑色洪流,将整个厥国王庭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照耀在他们冰冷的鱼鳞钢甲上,折射出令人绝望的死亡光芒。
然而,预想中惨烈的负隅顽抗并没有发生。
王庭那简陋的木门被缓慢推开,几名厥国的元老贵族,捧着那颗苍白还沾着血迹的厥国可汗头颅,以及象征着厥国至高权力的王印,连滚带爬地走出了营地。
在数万大乾铁骑冷酷的注视下,他们双膝跪地,将那头颅和王印,颤抖地高高举过头顶。
群龙无首的厥国彻底投降,这个在大乾西北边境盘踞百年的游牧强国,宣告覆灭。
江寒骑在战马上,看着那凄惨的降臣,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枪。
风,萧瑟地吹过大漠,吹散了厥国那残破的图腾战旗。
从今日起,这片广袤的大漠,再也没有厥国的名字。
只有大乾帝国那不可战胜的绝对威严,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狂暴地刻下了永恒的烙印!
大漠的狂风,仿佛也在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面前,停止了呼啸。
厥国,这个曾经在西北边境盘踞百年让人闻风丧胆的游牧强国,就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被抹除。
然而,对于赵元而言,这仅仅只是一场灭绝之战的开胃小菜。
残阳如血,将一望无垠的戈壁滩映照得犹如一片红色的汪洋。
厥国王庭那曾经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金顶大帐,此刻已经沦为大乾联军将领们议事的临时场所。
王庭外,数十万厥国俘虏瑟瑟发抖地被看押在一侧,眼神中充满了对那支黑色大军的恐惧。
“大都督,厥国王庭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除了被那些逃兵带走的一些,剩下的牛羊马匹足够咱们大军敞开吃喝休整几个月了!”掌管后勤的高义兴奋地汇报道。
众将本以为,拿下了厥国王庭,取得了如此辉煌的灭国之功,大都督总该让连续奔波作战的将士们休整几日,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
然而,赵元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中,却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狂暴嗜血的战争烈焰。
“休整?谁告诉你们要休整的?”
赵元猛地站起身,冷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名将领,瞬间让整个大帐内的温度降至了冰点。
“厥国是灭了,但东线那群杂碎还在!戎狄的大单于还在大漠里逍遥快活!”
“传本王令!”
“全军拔营!除留下三万景国辅兵看押俘虏清缴残敌外,其余主力,即刻给老子转头向东!”
厥国覆灭后,赵元没有给大军任何休整的时间,立刻调转兵锋,向东线直扑戎狄的根据地!
“呜——!!!”
苍凉而低沉的战争号角声,再次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粗暴吹响。
四十万武装到牙齿的三国联军,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终极战争机器,在赵元的意志驱动下,向着东方的茫茫大漠,张开了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獠牙!
与此同时。
距离厥国王庭足有八百里之遥的东方大漠深处,戎狄大单于的王帐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甚至让人感到窒息的极度恐慌。
戎狄大单于得知厥国被几天内平推,吓得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戎狄大单于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此刻没有了半点往日的张狂。
他像是一头发了疯的野熊,揪住那名前来报信的戎狄斥候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单于……,大单于……,厥国……,厥国没了啊!”
那名斥候浑身都在颤抖,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仿佛见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
“拒天关……,那可是二十丈高的拒天关啊!被赵元的军队,用一种会喷火的青铜管子,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轰成了一堆平地!厥国十五万精锐死伤大半,可汗……,可汗更是在王庭内,被几个恐怖的中原人,无声无息地切了脑袋!”
“砰!”
戎狄大单于无力地松开了手,斥候重重摔在地上。
而大单于自己,则是犹如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颓废地跌坐在了那张铺满狼皮的大椅上。
“半个时辰……,轰平拒天关……,这怎么可能?这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吗?”
大单于的内心疯狂咆哮着,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却诚实地出卖了他。
他深知打不过赵元的火器,于是狡猾地放弃了正面硬杠。
“不能打……,绝对不能跟这个活阎王正面打!”
大单于双眼赤红,那属于大漠苍狼的狡诈与狠辣,在绝境中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火器再强,也有打不到的地方;四十万大军再无敌,也需要喝水需要吃饭!
“传本单于最高金狼令!”
大单于猛地站起身,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孤狼,发出了疯狂的嘶吼:“王庭即刻拔营!所有部族,带上能带走的牛羊,跟本单于向大漠最深处的死亡之海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