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涵住进了小鱼家。
复式大平层的第二层终于不再是只有小鱼、小罗一人一猫的孤独领地。
作为艺术生,又是不愁前途的大网红,马涵是从来不上晚自习的,每天五点半放学。
根本不似高中生,甚至比肩中专生。
宅在家里闲得心里长草,加之最近没什么拍视频的素材,以及受人之托,马涵索性直接搬进小鱼家里,充当起女管家的职责。
即指挥几位男同胞做家务。
除了做饭。
五个大男人只会做同一道菜,西红柿炒蛋。
虽说流派不同,三人咸口两人甜口,可给味蕾带来的伤害不相上下。
马涵果断在入住第二天围上了围裙。
至此YSG团队迎来了运营+管家+厨娘。
小鱼说什么也要给马涵开工资,姐妹再亲,也不能剥夺人家的劳动所得。
对于工资,马涵守口如瓶,不能让麟羽他们知道自己的工资是他们的三倍。
对于小鱼,马涵不藏有秘密。
“其实我还有一份工资,不能算工资啦,是好处费。”马涵在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和小鱼说道,“你们家一诺小心眼,知道你和一群男的住楼上楼下,让我帮忙看着点你。”
“他怕我被人欺负了?”
“他怕你欺负别人。”
……
距离挑战者杯首轮比赛开赛还有一天,除小鱼外,YSG全队落地在浦东机场。
小鱼提前到了一天半,拍摄挑战者杯宣传片。
和夏季赛的主角待遇不同,小鱼这次接了大反派剧本。
小鱼是倒数第二位出场的选手。
宣传片里,身穿AG队服的银发小鱼放下银龙杯,从高台走下,每走一步,身后的路便被黑暗笼罩一些。
行至中央,颈戴金牌,拾级而上的一诺与她身形交错。
一诺身下的楼梯是一片光芒。
两人交错之时,一诺身上的国家队服变为AG队服,而小鱼一头银发变为经典橙色配色,身上的队服也变成了仅仅印着YSG三个字母的白衬衫。
光暗交错,小鱼已经走下高台。
随着一声虎啸,白虎身影从天空跃下,高台奖杯化作银龙咆哮一声遁入云里。
白虎化作奖杯缓缓降落。
高台四面八方的台阶上,代表各自战队出征的选手加速跑去争夺奖杯。
花海和暖阳作为上一届挑战者杯的冠亚军冲在最前面。
小鱼打了个哈欠后,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台阶上跑去,目光所及是一支支K甲、KpL队伍的背影。
“当挑战者,才有意思。”
小鱼台词说完,宣传片结束。
机场里,小鱼一眼就看到五人,“在这呢!”
听到声音,走在队伍最后的大帅,抬了下头,继续训练营。
这几天他在训练营里又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小鱼看琴弦和贝贝的神情不错,安心了些。
明天就要开赛了,她最害怕三个新人紧张。
自己这支队伍的实力小鱼是清楚的,打进八强没什么问题,能够进四强就算完成预期。
王者荣耀毕竟是五个人的游戏,几个新人如果不在赛场上进化的话,自己再怎么c,也过不了ttG、狼队和AG这三座大山。
尤其是狼队,FLY被下首发,换上了归期,纸面实力已经超过了夏季赛。
狼队和老林有这种选择,小鱼并不意外,FLY在夏季赛季后赛玩得确实一般,输给ttG没能进入决赛的最大锅也的确是他的。
只是,作为电竞领域的同类人,小鱼总觉得FLY还能活出“下一世”。
“队长,我发现裴擒虎可以有超级跳。”
六人刚汇合,大帅就凑到小鱼身边展示起自己的最新科研成果。
小鱼仔细看着,发现大帅操纵的裴擒虎确实比普通裴擒虎跳得远。
赞许地点了点头,小鱼真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大帅总能在训练营里科研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技巧。
比如卡位置进中路一塔草不会暴露视野也不会被塔打、靠某些位移过野区厚墙可以多卡一段距离、某些辅助可以通过技能衔接达到完美控制。
今天居然连打野的技巧也给科研出来了。
小鱼从来没有闲心钻研这些东西,但她深谙拿来主义。
只要大帅能够把他科研出来的技巧的原理说个大概,小鱼就能举一反三,应用出来。
理论存在,就能实践。
有小鱼这样的操作怪,更加激发了大帅的探索欲。
其实大帅自己就是一个操作怪,可训练营探索出来的技巧在实战中也只能有一半概率用出来。
用出来还好,一旦失误,代价很大。
可小鱼不同,她能够做到百分百成功。
每次看到小鱼打出自己发现的技巧,大帅就兴奋。
亲眼看到理论成为现实,有一种莫大的荣誉感。
最近马涵和小鱼直播和拍视频、接广告,两人赚了不少钱,又能坐的起商务车了。
回酒店的路上,老帅拿着平板,给众人介绍着瑞士轮第一轮将要打的对手。
K甲莞城wZ,这届K甲亚军。
队伍核心是前EdGm,前AG选手初晨。
拿过亚军,目前击杀榜前三的存在。
虽然效力AG的生涯后期被诟病只会刷钱,但的确是一名强劲的野核选手。
“瑞士轮赛制,每队都有复活甲,第一战大家放轻松打即可。”老帅说道。
作为教练,老帅很是尽职尽责,最近他的干眼症更严重了。
切换平板画面,老帅继续介绍起wZ的其他选手,以及他们这支战队的打法风格和操作习惯。
小鱼耳朵听着,心神分出一半看向窗外。
魔都还是和自己第一次来时一样冷漠,一样热情,一样有着被行人们的耳机隔离开的喧闹。
从一个人,到一支队伍。
从一个选手,到一个老板。
自己走的比余赐更顺利,也比余赐更成功。
可他单纯想要冠军的那颗心,自己已经失去了。
自己想要更多,可更多是什么呢?
这个挑战者杯冠军吗?
难,但不像从前那样难。
没有需要拯救的世界,没有生存破案的压力。
小鱼忽然有些羡慕余赐和从前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有的越多越想要,却不知要些什么。
总是把怀抱张得大大的,搂住的空虚体积可怕。
唉,真是矫情。
小鱼摇了摇头。
车已经停到酒店门口了。
一个西装老者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去。
那老人小鱼在新闻里见过,是航天工程的一名重要工程师。
看着他夹着的公文包,小鱼恍惚间觉得自己怀里也应该抱一个。
自己的怀抱张大了,心便显得小。
或许,心中有全人类的话,我抽空也可以看看物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