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德芙拉开了将近半天的车后,才再次将车开到了珊瑚家的医院楼下。
伸手推了推白圣,白圣靠在窗户上的脑袋低了低后,才抬起头来看向了西德芙拉。
“到了吗?”
白圣揉了揉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到了大人,需要我陪您上去吗?”
西德芙拉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拿出口红涂了涂,一边涂口红一边问白圣。
“不必了,这附近有酒店,你先去休息吧,休息好了之后就直接回去吧,或者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几天也行,给你半个月假。”
白圣推开车门,一边往医院里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和西德芙拉说。
西德芙拉听到白圣这句话,脸上带了些不满。
她很想看看这个自家大人的救命恩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白圣毕竟是她顶头上司,两人共事也挺长时间了。
所以什么时候能听白圣的话什么时候不必听白圣的话,西德芙拉心里还是清楚的。
就比如这个时候,西德芙拉虽然心里特别想跟着,但是终究还是压下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白圣走进医院大楼,通过特殊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今天晴空万里,这家医院的位置极好。
尤其是顶楼,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大海。
珊瑚宫月的病房里,被阳光铺满,洁白的床单显得有些晃眼。
可是坐在病床上的珊瑚宫月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支起了一个画板正面对着病房门口画着画。
白圣站在病房外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
伸手按下门把手,缓缓推开了房门,珊瑚宫月歪了歪头,看向了门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伸手将画纸翻了一页后,这才站起身。
“白先生,您回来了。”
白圣走到病房里的沙发旁坐下,点了点头。
“是啊,毕竟答应珊瑚小姐了,珊瑚小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珊瑚宫月脸颊带上了些微红,将两根手指对在一起。
“白先生太见外了,叫我阿月就好了,叫珊瑚小姐,有点太生疏了。”
“可是你不是也叫我白先生吗?”
“那…那我以后也叫你白圣,好不好?”
白圣看着眼前的姑娘,点了点头。
在白圣心里,两人现在已经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毕竟人家现在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要是还把对方当成什么只有一面之缘的路人,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白圣…”
“白圣。”
珊瑚宫月嘴里一直呢喃着白圣的名字,眼底还挂着笑意。
在珊瑚宫月眼里,这算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关系更进一步的证明。
“你刚刚是在画画吗?”
白圣看向珊瑚宫月的画板,随口找了个话题。
珊瑚宫月听到白圣的问题,也回过头去看向了依旧支在那里的画板。
“是啊,我身体不好嘛,所以我父亲一开始就想着,只是叫我学一些能修身养性的事情,觉得对我的病有帮助。”
说着,珊瑚宫月还上前从画板上抽出了几张画,拿到了白圣面前。
白圣伸手接过珊瑚宫月的花,放在膝盖上看着。
画上画的,看样子应该就是窗外的景色。
“画的不错嘛,看画上的光线,应该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画的吧。”
听到白圣这句话,珊瑚宫月眼底闪过亮光。
“你居然可以看出来?”
白圣点了点头,将第一张画翻开,继续往下看。
白圣的家境还是很好的,白家在龙国的地位,和龙派家在东岛的地位是一样的。
虽然京城九大家族已经算得上是一流家族了,但是在白家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在龙国,能够保证在白家之上的,也就只有夏家和马家了。
毕竟白家虽然体力大,但是再怎么说传承也不是很长。
而夏家和马家,都有几百年的传承。
这算是底蕴。
白家说起来,就是底蕴不足。
所以白圣小时候,老爷子也确实是打算往文艺范上面培养白圣的。
所以也请过人教了白圣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
但是白圣天生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人,他只想当个武将。
所以在琴棋书画上大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但白家能请来的老师,也都不是等闲之辈,哪怕白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确确实实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所以珊瑚宫月的画在白圣眼里,看着是真的很好。
看到白圣点头,珊瑚宫月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其实她并不觉得,白圣会记得二人之间的约定。
听姐姐说,白圣那么忙,总是在世界各地奔波。
现在白圣不但来遵守了二人的约定,还对她的画很赞许。
哪个姑娘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的夸赞时,还能不为所动的呢?
傲娇怪都做不到啊。
白圣看着手里的画,此时已经看到了最后一张了。
每一张上面画的,都是同一个风景。
都是那海天一角。
只不过,后面的几张画里,那片沙滩上,出现了两个黑点。
黑点不大,看着就像是被墨汁溅上去的一样。
看着那两个黑点,白圣总觉得有点破坏这幅画的美感。
珊瑚宫月歪着头,顺着白圣的目光看向了那个黑点,脸上不禁的泛起了微红。
“哎呀,那个是不小心溅上去的,当时想着,反正这幅画又不会拿出去展览,我觉得也算是无伤大雅啦。”
说这句话的时候,珊瑚宫月显得有些心虚。
那两个黑点代表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幅画,往往描述的,是作画者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那两个黑点,便是少女不为人知的心事。
在珊瑚宫月的想象里,那是自己和白圣。
只是现在的珊瑚宫月并没有把那两个黑点的真正用意告诉白圣。
她觉得现在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就已经很好了。
她并没有参与过神界的事情。
所以对于情爱这种事情,看的也没有西德芙拉那么开。
白圣是有未婚妻的。
她也见过。
那个耀眼的叫人嫉妒的女人,在珊瑚宫月的心里越发清晰。
这样就够了。
真的。
我的身体,不应该在奢求更进一步的关系了。
只是。
就这样度过一生,总觉得……
不甘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