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12月底。
东海彻底步入了严寒。
而在公司楼下排队买咖啡的林澄，也冻的像个孙子。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好心情。
因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公司的tob市场终于是随着已经火热的toc市场渐渐打开，不仅能勉强维持住本月收支，也在这月迎来了第一个主动上门寻求合作的老总，据徐梦瑶说，金额相当可观。
或许在下个月，也是第三个月，公司会迎来真正意义上的盈利，哪怕是只赚一块，那也是很好的势头，因为他们的模式都是相对长期合作的，已经合作的客户每月都能从他们那边进账，再以这个为基础，去开发新的客户，他们的积累只会越来越多，盈利也会越来越高...直至产生复利效应...就可以迈入到企业的下一阶段了。
于是，他在寒风中，又暗自兴奋到像个孙子。
毕竟他入股的七千万...也在支出上消耗了大半...现在这种势头无疑是让他彻底放宽心来，甚至还可以考虑再扩建一层。
就当他盘算着该怎么样让支出更合理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牵着一道不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他走来。
也在他发现两人的同时，两人也发现了他。
很快，来到他面前的渣渣辉，打招呼道：
“澄...林总...下来溜达呢...”
“你看我像个有空溜达的人员吗？倒是你...啥意思啊...这是工作时间吧...”
林澄装模作样的损道，反正渣渣辉在他眼里就一吉祥物...他不来都行...工资照开...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渣渣辉还真做了点贡献，据说是利用他爹的关系网...张罗来了一个高质量的储备大客...现在正对他们公司处在观望期...会在近期做一次深入考察...如果满意...随时可以进一步聊的那种...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番唬人模样...却把渣渣辉身旁的人事小姐姐吓了一大跳...满脸惶恐的对他说道：
“林总...那什么...你不要怪他...这事...是我嘴馋了...怂恿他下来买奶茶的...等会我会上去自己给自己开个擅离岗位的罚单...”
那一点都不像演出来的慌张...让林澄稍稍一怔...他什么时候这么有气场了？可想想又觉得合理...他最近频繁接触的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说不定就不小心沾了点什么京味儿...严肃一点的时候，还真会出现那么些个味道...
于是便尽量放松语气，看向有些埋怨他的渣渣辉，也看向这个人事小姐姐，打趣道：
“那你也给我开一张吧...毕竟我是下来给你们徐总买咖啡的...也算得上是擅离岗位了...还有给她也开上...是她怂恿我的...”
“啊...”
人事小姐姐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也有些不知所措...
看不下去的渣渣辉，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公司的熟人后，终于是朝他骂道：
“澄哥...干啥你呢，别搞...”
说着...渣渣辉又看向身旁的小女友，大概解释了一下他在开玩笑...也表明了他们其实是熟人...是兄弟...
而林澄也有些莫名委屈...他现在开玩笑都能吓唬到人嘛...
好在，在渣渣辉再次补充了他人其实很好相处后，人事小姐姐这才放松了些下来。
可忽然就一副想到什么的模样...吱吱唔唔的向他问道：
“林总...既然你是辉辉的老熟人...那能向你求证一件事情嘛...”
听到这个“辉辉”称呼，林澄嘴角狂抽...也决定只买一杯咖啡了...
在他点了点头之后，人事小姐姐再次说道：
“他说我是他的初恋，也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牵手...这是真的吗？”
林澄嘴巴顿时就张的老大了...又在渣渣辉的疯狂示意下，这才瞬间恢复了冷静...即便回答这种让人抓狂的问题，能让他想撞搂，但还是装作没事的样子，回道：
“是的...你是他的初恋...”
最终...在人事小姐姐心满意足的表情中，渣渣辉再次牵上她，带着她走向奶茶店，顺便偷摸着给他竖起了个大拇指...
林澄总算是脸色一黑...赶忙在心中双手合十，把这次的因果扣在了渣渣辉头上...
果然...积累的情义或许会在有一天化为福报。
但欠人的东西...是一点都落不了跑，总要还的...
...
回到公司后，林澄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徐梦瑶的办公室。
而她坐在电脑前，依旧是那副忙碌的样子。
直到他将插上吸管的咖啡，喂到她的嘴边，这才抽空和他说了声谢谢。
同时，也疑惑着朝他问道：
“怎么了澄哥...你没给自己买吗？”
“喝不下...刚刚遇见了渣渣辉，他那小女友居然喊他辉辉...腻歪的...受不了...这都算了，你赶紧联系行政...扣这小子两百...”
徐梦瑶忽然就放下了咖啡，古怪又带着一丝调皮的神色看着他。
“澄澄...你自己联系嘛...你才是真正的老板...”
林澄顿时就泛起了鸡皮疙瘩...浑身发痒的看着徐梦瑶，他真受不了这种腻歪的称呼...
直到徐梦瑶夹着声音，又说道：
“澄澄...来喝一口不...”
“卧槽...徐梦瑶...你别整这些...怪肉麻的...”
“你还知道肉麻啊...上回是谁当着那么多人面，喊我宝宝来着...”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要不要这么记仇...”
林澄吐槽着，却发现徐梦瑶有些走神。
这才关心的问道：
“你怎么了，瑶妹...”
徐梦瑶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在想都过去这么久了...”
为此，林澄也是一声叹息，还是安慰道：
“你放心好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徐姐的具体消息...但她一定会还可以的...到时候...我再托人去打探打探...”
想到徐婷，林澄莫名滋味，可他已经问了老楚...问了老陶...都没有太过具体的情况...因为这个案子，似乎仍在进行中...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她还好了...
“行...今天下午有时间不...”
徐梦瑶再次看向他...问道。
“当然...有...”
“那过来陪着我坐会儿...不用你干啥...就陪着我坐会儿...”
“好...”
林澄当即就搬来一只办公椅...坐在了她的身旁，静静的看着她，写着最新的计划书。
即便是这样的陪伴...徐梦瑶也似乎很满足...
林澄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
可随着一个电话进来...这种陪伴也就在短暂中告破。
但通话结束后，徐梦瑶却很激动，拿起桌上那张名片，向他说道：
“澄哥...沟通了这么久，这位何总总算是有个准信了...你在公司乖乖的哈...我带着方案再过去谈一下...”
看着名片上的水渍...林澄也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欣慰...只为她...
因为这正是之前掉入江中那批名片里的一张...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可别...上次就因为客户开了句玩笑...你看你把人骂成什么样了...”
“是那猥琐怪该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动手削他都算他运气好...”
“为商嘛...自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也不是谁都是这样的人...而何总明显就是后者...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会带上小玥和市场部经理一起过去的...然后...助理就留给你用好了，有什么杂事你可以招呼她...或者...给你也配上几个娇滴滴的秘书？”
“啊呸...徐梦瑶...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啊...不就是上回多嘴说了句玩笑话嘛...这你也要记仇...”
和他又拌嘴打闹了一阵，徐梦瑶才猛然惊醒，赶忙收拾好预先准备的文件，甚至连名片也带上了，急匆匆朝着市场部赶去...
听着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林澄忽然有种错觉，两人刚刚不是在公司...不是在星宇...而是像平常生活里的那般打闹着...像是在湘南的那段日子...又似是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
可随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林澄才从恍然中回神...朝着开发部走去，他得和楚依依杨岭对接一下技术方面的成果了...然后再回复老陶那边...
这可是个一点都不能耽搁的主儿...
而公司能这样以野蛮的姿态，在互联网上撕开了个口子，很多环节都不可或缺。
...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又是一个临近下班的点，林澄已经从单独享有一层的开发部回到了他的办公楼层，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在路过办公区域时，他总能听到一些交流的欢笑声，直到在一处声音最大的工位前停留，他才听了个真切，但又把别人吓了一大跳。
急忙笑着表示自己只是路过后，这才回了徐梦瑶的办公室。
原来...明天就是元旦了，公司的小伙伴们正约着晚上吃饭看电影跨年，以及该怎么度过明天的假期。
或许是受到她们的感染...林澄忽然就很想给自己放一天假，给徐梦瑶也放一天假...因为他和徐梦瑶已经很久没享受过假期了，都是连续鏖战过来的...
他也想带她一起去外面吃吃饭，看看电影...最后依偎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迎接新的一年...
下定决心后，林澄说干就干，当即就跑到楼下停车场，把公司给徐梦瑶配的奔驰s开了出来，他准备就在楼下等她，等她来了后，装上就走...不然只要一回到公司，他和她指定又是最晚下班的，徐梦瑶永远都有着写不完的方案和计划书...
而冬天的天色...总会比以往暗的更早了一些。
此刻才刚刚来到下班的点，却已经是一片灰暗，但东海这座城市的夜间永远不会让人失望，很快就亮起了能穿透这种灰暗的灯火，搭配上下班高峰的往来人群，灰暗和热闹的转换，似乎只发生在这一瞬间...接着便是各种欢声笑语，和弥漫在空气里的白色热气...
为此，林澄还特意打开了车窗...倾听着这种区别于往常的热闹...
好在，一道搓着小手也哈着热气的单薄身影，很快就来到车窗旁，将他从孤单中给揪了出来。
“快快快...澄哥...把空调开到最大...冻坏你瑶妹了...”
徐梦瑶说完这句话后，才绕到了另一边，坐上了副驾。
林澄也赶忙关上了车窗，看着她通红的小脸蛋，关心道：
“咋回事，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小玥和陈经理呢？”
而徐梦瑶将小手放在吹风口，暖和了一阵，才带着委屈朝他回道：
“别提了，小玥把我放楼下就跑了，说什么反正已经下班了，咱们这晚上也不加班的...然后拐上陈经理就奔着吃喝去了...”
“小玥？陈经理？”
“嗯咯，我也才知道...他们有点苗头了...”
林澄顿时就哭笑不得...他在想是不是公司的规章制度定的太松了，怎么有那么多公司恋情的...好不容易从一个八卦的公司出来...现在又进了个“恋情多发”的公司，关键还是自己开的...总不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他记得...他在公司和徐梦瑶没怎么秀恩爱来着...
可看着徐梦瑶那委屈的小模样，林澄当即就表示道：
“等会我就联系行政，扣小玥五百...”
“啊...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欺负你就是不行...反正扣的也只是小玥...”
“嗯...就听你的。”
徐梦瑶委屈着回道，但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崭新的电影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过嘛...想欺负我也没这么简单的...我顺走了她车上没藏好的电影票...咱俩去看了算了...免得浪费...好不？”
林澄愣了愣，他的想法就这样和徐梦瑶不谋而合了。
吐槽了一句小坏妞之后，林澄又笑着回道：
“你猜我为什么会这个点在这里等你？”
“你当然是为了在今晚把我顺走嘛...不然我干嘛顺小玥的电影票...又怎么会默许他们这样溜了...”
“好好好，你个小坏妞，就不该给你提前发信息的...等会就联系行政...扣你1000...”
“嗯咯，男人...反正我都是你的...随便好了...”
没办法，林澄还是无奈的接过电影票，照着上面的地址驶去。
而这个夜晚，又给了他和徐梦瑶一些惊喜，行驶至半途的时候，城市的上空，终于飘起了久违的雪花...
路上的行人也纷纷为此驻足，拿出手机拍照。
徐梦瑶一样很兴奋，甚至打开了一点车窗，让雪花飘了进来。
看着她用小手接过雪花的开心模样，林澄终于是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连近期的劳累感都舒缓了不少...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车内，也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看着来人的号码属地和备注，林澄没来由的皱了皱眉头。
是老秦打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