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仙王、仙帝，苏牧甚至不敢想象这样的事情。
蛊雕重新收敛周身气息，黑雾缓缓沉入地底，广场之上的血魂花几乎消耗殆尽。
这一切都是为了苏牧孕育灵魂金莲。
“灵祈君吩咐之事我已然办妥。既然灵祈君相信你，我也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接下来，我会继续封闭罪原，不轻易让罪灵现世。我依旧蛰伏在九洲，等待女帝大人的召唤。”
“希望你不会辜负女帝大人与灵祈君的期望。”
这是最终的决定。隐忍蛰伏，静候时机，还有就是...相信苏牧。
苏牧点头：“前辈思虑周全。九洲如今暂时躲入混沌墟，有佛门金钵遮掩天机，短时间内不会被天阙寻到。我们还有机会，神岳还有机会。。”
“还有一事，我听闻晓昏山六大魂奴被灵祈君带走。” 蛊雕眸光冰冷，“这群叛徒，千万不可轻易饶恕。当年神岳崩塌，他们临阵倒戈，屠戮同族，血海深仇不能忘。”
“我相信灵祈君自有安排。” 苏牧回应道，“叛徒自有属于他们的结局。”
苏牧继续说道：“璃月洲三大仙人遗族，莫族与澹台族已经归顺，姜族彻底消失。但莫族与澹台族依旧需要防备。前辈若是发现这些仙人遗族有什么异动，杀了便是。”
“好。”蛊雕点头。
自蛊雕苏醒，罪原便从未将仙人遗族放在眼中。
只要蛊雕想，随时可以灭了三族。
随即，苏牧与莫璃向蛊雕作别，跟着弑月走出大殿。
走出宫殿，街道两侧的血魂花依旧静静绽放，淡淡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苏牧望向这些黑色花朵，心中五味杂陈。
被鲜血浇灌的血魂花，清香之中依旧带着血腥味，让人不适。
血魂花承载着蛊雕十万年的仇恨与执念，复活罪灵的希望。只是这种复活让人心痛，对于神岳的强者更是一折辱。
一路穿行古城，走出第九城城门，广袤荒凉的罪原平原再次映入眼帘。一路依旧死寂，游荡的罪灵尽数被蛊雕召入罪原三十六城之中。
弑月时不时地看向苏牧。“第一次见你，只是觉得你不同于常人。却不知你竟然能被主上看重。”
弑月知道蛊雕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存在，自然也认可对方的眼光。
即便是如今的苏牧，也是弑月需要仰望的存在。
“侥幸罢了。”苏牧微微笑道。“弑月城主，可是来自姜族？”
前头领路的弑月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神色复杂地看向苏牧。
“你为何会知道？”
苏牧说道：“姜族是我的仇人。打探一些姜族的事，并不难。听闻，早些年，姜珏被认定为姜族未来仙之时，巡查姜族疆域，因为一些事情，灭了一个姜族旁支。”
“而你正是那一姜族支脉中侥幸存活的那人。”
弑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讥笑。“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毕竟对于偌大的姜族而言，我们那旁支与陌生人无异。”
“我能活下来也算不上侥幸。当时我对姜珏说了一句话。我说，他日我必杀你，为我父母与族人报仇。”
弑月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的怒火犹如实质。“因为这句话，姜珏留了我一命。”
莫璃开口道：“他是想看看你如何能杀了他。”
“不错。当时他不过是六七岁的年纪，却比任何人都张狂。”
“毕竟是姜族的小公子，还是未来仙，嚣张一点也正常。”
“可惜的是，我没有报仇的机会了。”弑月笑着看向两人，释然道。
姜珏死在了苏牧与莫璃的手中，她再也没有为族人报仇的机会。
苏牧笑了笑。“早知道，我该将姜珏的灵魂留给你来杀。”
弑月也笑了笑。“说实话，我心里清楚，凭我的修为，这辈子也杀不了姜珏，报不了仇。”
“人贱自有天收。姜珏这家伙，好好成仙了非要回到九洲找死。”莫璃捏着拳头，恶狠狠地说道。
弑月点头道：“善恶有报。好了，两位，我只能送到此地。”
“好，弑月城主，保重。”
苏牧与莫璃踏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罪原出口疾驰而去。
待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弑月望着茫茫荒原，眼中迷茫。
姜珏死了。
而她也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
“爹，娘，接下来女儿该如何做呢？”
......
罪原之外，云断山脉。
苏牧和莫璃刚刚踏出罪原的封禁大阵，就已然感受到了斑驳杂乱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伐气息，远方曾经属于姜族的广袤属地，处处残垣断壁，战火余烬尚未冷却。
莫璃放眼远眺，轻声开口：“看来莫云澜与澹台镜月动手速度比预想之中更快。姜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两人径直朝着姜族族地飞去。
昔日气派恢宏的姜族疆域之中，一座座城池燃着硝烟烽火，城楼坍塌，随处可见姜族强者的尸身。
战斗依旧在持续，不少地方依旧在抵抗莫族与澹台族强者的进攻。
然而，这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仅仅是过了一日，姜族就被攻入了腹地。
显然，两族联军做好了准备，也下了死手。
莫璃轻声叹息。“很难想象屹立于璃月洲无数年的姜族竟会在一日之间到了覆灭的地步。”
曾经九洲强者眼中的庞然大物就要倒下。
苏牧同样唏嘘。“说实话，仙人遗族发展了无数年，只是除了未来仙，以此巩固仙人遗族的底蕴。显然，诸天万界的仙并不九洲的仙人血脉看成亲族。”
“否则，无论是哪一个势力也不会存活了将近十万年，却毫无建树。”
因为九洲天地的限制，因为天阙的镇压与监视，九洲天地的强者最强不过是第六境。
三大仙人遗族就算不满足于如今的地位，也无法改变什么，反而要听从仙人的命令，不遗余力地为仙人先辈效命。
仙人血脉是机缘，是恩赐。也是一种另类的枷锁。
它助仙人遗族成为九洲顶尖势力，也将仙人遗族限制在了九洲天地。
“阿璃，赱吧。”苏牧说道。
莫璃点头。“今后，九洲不会再有姜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