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利·坎特利可以不着急,宋大为也可以不着急,但是有人是着急的。
汉东省那边发生了重大人事调整,李成坤书记正式离任,调去京城另有任用,新任的书记是苏建国同志,从国家行政学院党组书记空降到汉东省。
闵省长不是没有想法,但是想有什么用?所以闵省长是有些着急的,要赶紧做出来成绩啊!
09年围绕着铁矿石长协价格谈判,华夏和三大矿商展开了激烈的博弈。
年初先是三大矿商联合起来坚持不降价,接着年中就是日本鬼子先和三大矿商达成价格一致,南韩接着跟进达成协议,让我们孤军奋战更加被动,谈判陷入僵局。
6月因为一系列博弈,导致长协价格谈判直接搁置了。
7月爆发了商业间谍案,三大矿商停止向华夏出口铁矿石,大量中小钢铁企业不得不高价抢夺铁矿石现货,导致亏损加剧。
8月我们绕开三大矿商,和澳洲一家小型矿业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付出了很大代价但是没有取得预期效果,铁矿石年度长协价格谈判失败了,只能采取季度价格协议方式。
10月也就是上个月,华夏钢协牵头开始与三大矿商谈判10年度的铁矿石长协价格,可没想到三大矿商直接要求涨价95%!
年初的时候我们的要求是价格下降40%,现在三大矿商直接要求上涨95%,这种狮子大开口我们怎么可能答应?谁敢答应?
所以现在的铁矿石价格问题就成了一个全国关注的问题,因为没有长协价格,国内钢铁企业只能高价争相购买现货,所以现货价格也是每天都在上涨,这对我们非常不利。每天都在损失巨额利润。
国内大基建启动推高钢铁需求,钢铁企业生产压力很大,原材料价格上涨特别是钢铁这种基础大宗商品的价格上涨,会推高我们整体通胀,这是很危险的。
国内钢铁企业有铁矿石进口资质的有一百多家,因为各种原因,我们这些企业也各自为战,为了保生产互相倾轧,再加上贸易商和投机商的推波助澜,可以说现在的铁矿石市场就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唐克里里铁矿山现在有老旧的配套铁路和港口,如果不追求规模,一年时间大概就可以正式向华夏出口铁矿石。
虽然相较于华夏庞大的铁矿石需求来说,唐克里里铁矿山的供应量短期内就是杯水车薪,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更关键的是这是打破三大矿商垄断的一个信号,这会表明华夏有能力打破三大矿商的垄断和封锁。
这个意义如果再升华一下,对闵省长这样的领导来说,其意义那就更加不同了,所以你说他能不急吗?
汉东钢铁集团在省府的指示下,已经组成了先遣队准备奔赴唐克里里铁矿,做先期筹备工作,按照有些人的计划,恨不得明天就能投产!
“大为啊,时不可待,只争朝夕啊!”闵省长给宋大为打电话,声音中气十足,震得耳朵疼。
“我看这个收购工作和生产恢复可以同步推动嘛!打破三大矿商的垄断,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是我们当前的重要任务,我们要加快速度……”
“领导,事情没那么简单!”宋大为有些无奈了,“塞隆共和国方面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他们提出要重新审核矿权协议,其实就是……”
“这个都是技术性的问题,我相信你可以解决!需要什么资源你尽管提,这方面我可以给你承诺,资金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闵省长真是“财大气粗”!
“领导,不光是价格的问题,这里边挺复杂的,我们不能着急,要稳住。”
“大为啊,你也是干部,怎么一点儿敏锐度都没有呢?这是能拖的事情吗?你呀,不能只算经济账,要全面考虑问题!”闵省长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知道我们为了那个澳洲FG铁矿投入多少资源吗?5000万吨一年的产量,我们付出了60亿美元的长期融资,其实这些钱就等于是给他们了!
假设,唐克里里一年能向国内出口两千万吨,你觉得我们付出多少资源是合适的?这就不是单纯的经济账,你明白吗?”
闵省长说的让宋大为感觉非常震撼,也隐隐有些不舒服,话虽然是这么说,也不能说没道理,但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头。
“那我明白了,我让他们加快速度,尽快落实。”
……
“佛兰克·蒂姆在的时候,聘请了很多塞隆政府官员或者他们的家属作为“顾问”,每个月提供不菲的薪酬,他们这些人目前是最大的障碍。”
恩德里克和法蒂卡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法蒂卡代表着马博特家族的利益,虽然佛兰克·蒂姆之前也给了马博特家族很多好处,但是未来华夏公司接手唐克里里铁矿山之后,带来的各方面利益也是能够满足马博特家族的胃口的。
就比如佛兰克·蒂姆根本没有能力开发建设唐克里里铁矿山,但是华夏方面可以。
恩德里克代表新的收购方已经明确表态了,未来华夏公司接手唐克里里铁矿山以后,将会陆续投入30亿美元以上的资金开发建设唐克里里铁矿山。
包括修建从唐克里里铁矿山到佩尔港190公里的铁路专线,疏浚建设佩尔港现代化铁矿石码头,以及唐克里里铁矿现代化的选矿厂等等,这些巨额投资对马博特来说都是巨大的政绩!
还有就是,新的唐克里里铁矿公司会有10%的干股交给塞隆共和国政府,也就是马博特家族来分配,如果铁矿山顺利建设完成,这些股份的价值巨大,这些利益足够打动马博特家族了。
更别提华夏和塞隆共和国因为这个项目,将会推动双边关系进一步深化,这对马博特家族来说无疑更加有吸引力。
“法蒂卡先生,我的老板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和利益牺牲,这些所谓的顾问不应该成为我们的问题不是吗?”
恩德里克对法蒂卡的贪得无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贪婪也要有个度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恩德里克,你要明白,这些人也是不小的力量,总统阁下也不能强行……”
“得了吧,法蒂卡!现在我来跟你谈是因为我的老板是真心地想帮助你们开发唐克里里,其实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现在和我们交易的其实是贝特勋爵,唐克里里铁矿山也不过让我们交易的一部分,你知道勋爵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吗?
他在贝专纳那边有大麻烦,如果唐克里里铁矿山不能顺利完成交易,那么我的老板也不会帮助贝特勋爵解决他在贝专纳的麻烦。
你说如果贝特勋爵知道因为你说的这些,导致他的麻烦解决不了,他会怎么做?”
恩德里克的话让法蒂卡的脸色变换不停,他也不是第一次和贝特勋爵那些人打交道了,佛兰克·蒂姆能来塞隆共和国还是贝特勋爵给牵的线呢?可现在佛兰克·蒂姆在哪里?
“2000万美元,存到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剩下的问题我来解决!”法蒂卡咬了咬牙,报出了最后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