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
斥候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拉着十万大军......打来了!!!
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劈在刘备头顶。
刘备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液溅在他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十万大军!哪来的十万大军!!!
主公,孙权十万大军,已......已抵达益州腹地!
距离江州,不足两百里!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糜芳张着嘴,手里的肉掉在桌上,油汁溅了他一脸。
孙......孙权?
那个紫毛碧眼的...十万......十万大军?
他缓缓转头,望向刘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然后——
同时傻眼。
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傻眼了。
王权......
刘备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已死的周瑜先是复活突然打着王权的旗号杀来,现在连江东之主都跟着过来凑热闹了,王权,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糜芳着急的对着刘备大喊:主公,别迟疑了,速速传信到长安,让军师派人前来搭救我们才是啊!
刘备皱眉:难道这次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益州基业,又要因此毁于一旦?
刘备摇头,看向糜芳,即刻召集全军,我打也要拼出一条血路!益州不能丢,军师刚拿下的长安也不能丢!
复兴汉室眼看着就要成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传信过去让孔明和二弟三弟他们分心。
听到刘备的话,糜芳傻眼愣住,主公,万万使不得啊,俗话说得好,留的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现在拿什么来抵抗孙权十万之众!
刘备拔出腰间长剑,震怒大吼道,此次,由我亲自带兵对阵他孙权十万,又能如何!
………………
益州腹地,官道。
孙权的十万大军像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盘旋在崇山峻岭之间。
所过之处,城池望风而降,守军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弃城而逃——面对十万大军,谁有抵抗的勇气?
主公!吕蒙策马疾驰而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前方探马来报,我军已深入益州腹地两百里,再往前三十里,便是枳县!
孙权站在战车上,紫髯飘扬,碧眼放光,玄甲在烈日下反光亮瞎狗眼。
他手里拎着王权卖给他的那把精钢长剑,剑身寒光凛冽,已经饮过不少蜀军的血。
枳县?孙权挑眉,那是什么地方?
回主公,吕蒙压低声音,探马回报,枳县此刻正被法正的三万大军围困!城中守将......正是王权假用周瑜旗的兵马!
孙权瞳孔骤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没想到王权的人被围困了呀。
这种难得滑之大稽的场面,孤得亲自去见证才是,哈哈哈哈哈哈!
那敌军有多少人马包围?
孙权的声音很轻。
回主公,吕蒙拱手开口道,探马还回报,法正的三万大军正在攻城,王权的假周瑜......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孙权猛地抬头,碧眼中精光暴涨:法正?!刘备麾下那个法正?!
正是!
是他在打?!
是......
孙权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兴奋。
好!好!好!
他猛地站起,长剑直指前方,声音如雷震耳:
全军听令!
加速前进!
目标——枳县!
孤要去......热热场子!
吕蒙一愣:主公,您的意思是......
孤的意思是,孙权嘴角浮起一抹狰狞的笑,法正那三万大军,正在欺负孤的......假旧部。
孤岂能坐视不理?
难得看见王权麾下队伍吃瘪,不看岂不是白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传令下去!
全军出击!
让法正知道,什么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诺!!!
十万人的呐喊声汇成一股洪流,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孙权站在战车上,紫髯飘扬,碧眼放光,像一头终于闻到血腥味的幼狮,毫无杀伤力,但吓人啊。
孤......来救你了,王权麾下部队,哈哈哈哈哈哈!
当然,
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救完之后,
得跟孤......好好感谢孤,说出是他的首领王权指挥不当,才让这支部队遭此大难,是孤从天而降拯救了他们,若是不言语,孤可不会放过他们哈哈哈哈哈哈。
…………
枳县城下。
法正骑在一匹枣红战马上,目光如炬,望着城头那道白色身影。
周瑜。
那个本该死在赤壁之后的人。
此刻被三万大军围困在孤城中,依然不肯投降。
周公瑾!法正催马上前,声音清晰地传入城中,孝直久闻公瑾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城头,周瑜银甲白袍,手持长剑,面容俊朗,鬓角微霜。
他俯视着城下的法正,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法孝直?
刘备麾下,第一谋士?
不敢当,我排第二就好。法正拱了拱手,孝直也不过是主公帐下一走狗,怎敢与公瑾将军相提并论?
周瑜笑了:法正,你不必恭维我。
瑜今日被困孤城,粮草断绝,军心涣散,
你这三万大军,围得我水泄不通,
瑜......已是瓮中之鳖。
法正点点头:公瑾将军明鉴。既知如此,何不投降?
投降?周瑜挑眉。
不错。法正的声音很诚恳,孝直深知公瑾将军之才,若肯归降我主,必以国士待之。将军昔日与刘备并无深仇,不过是被王权那厮蛊惑......
蛊惑?周瑜打断他,笑声清朗,法正,你以为瑜是被王权蛊惑的?
难道不是吗?
不是。周瑜收起笑容,目光如炬,瑜是心甘情愿的。
法正一愣:心甘情愿?
不错。周瑜转身,望向身后众将,那些或疲惫或恐惧的面孔,瑜心甘情愿为王权效力,不是因为他的权势,不是因为他的财富,而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