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又眯着眼看了半天。
确实有些熟悉。
那轮廓,那身形,那......那股子傻气。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具体在哪里......想不起来了。
罢了,关羽摆摆手,说吧,主公有何要事?
邢道荣长舒一口气,连忙道:将......将军!大事不好!益州......益州失事了!
什么?!
关羽手中的酒杯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周瑜和孙权......打过去了!邢道荣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真的急坏了,现在正在和主公激战!主公危在旦夕!请求云长将军速速支援!!!
轰!!!
关羽只觉得脑袋的一声,天旋地转。
哥哥!
哥哥出事了!
他猛地转身,抓起青龙偃月刀,刀身寒光像是要杀人一样。
三弟!!!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将军府都在颤抖。
关羽大步流星地冲出正堂,红脸涨得发紫,丹凤眼瞪得溜圆------虽然看不清路,但气势不能输。
三弟!!!
哥哥出事了!!!
他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长安城中炸响,震得屋檐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邢道荣跪在地上,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慌张?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
嘿嘿,任务完成,溜了溜了!
他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摇大摆地走出将军府,消失在夜色中。
长安城头。
夜风呼啸,城墙上火把摇曳,将张飞和诸葛亮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飞拎着个酒壶,大大咧咧地坐在城垛上,豹头环眼望着远方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军师,他灌了一口酒,您说......王权那厮到底在干啥?都吃了这么多天烤羊了,也不见动弹。
诸葛亮站在一旁,羽扇轻摇,眉头却皱成了一个字。
他望着河流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缕炊烟升起,笔直地飘向夜空。
翼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王权此人,从不做无意义之事。他在渭水摆烂,必有深意。
深意?张飞挠挠头,啥深意?俺咋看不出来?
诸葛亮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当然看不出来。
因为连他自己,也看不透王权的布局。
军师!张飞突然凑过来,大嗓门震得城墙都在抖,您说......俺哥哥在益州,不会有事吧?
诸葛亮羽扇一顿,沉默片刻,缓缓道:主公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张飞哈哈大笑,又灌了一口酒,等军师拿下长安,咱们就北上直取许昌!到时候......
他顿了顿,豹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一定要把王权那厮......千刀万剐!
诸葛亮没有接话。
他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夜色,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王权那个人,就像一条毒蛇。他不咬你的时候,比咬你的时候更可怕。
而现在。
他已经安静了太久。
军师!!!
一声怒吼,从城下传来。
张飞和诸葛亮同时转头,只见关羽红着脸,提着青龙偃月刀,像一阵风似的冲上城头。
二哥?张飞一愣,您咋来了?
三弟!!!关羽一把抓住张飞的肩膀,丹凤眼瞪得溜圆,哥哥......哥哥出事了!!!
什么?!
张飞手中的酒壶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哥哥出什么事了?!
益州......益州被周瑜和孙权偷袭了!关羽的声音在发抖,现在正在激战!哥哥......哥哥危在旦夕!!!
轰!!!
诸葛亮傻眼,又顿时皱眉。
不对啊,周瑜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活着杀去益州了?
而张飞只觉得脑袋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抓起丈八蛇矛,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周瑜!!!
孙权!!!
两个江东鼠辈!!!
俺要杀了你们!!!
他转身就要冲下城头,被诸葛亮一把拦住。
翼德!云长!不可!!!
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去不得!益州万万回不得啊!!!
张飞猛地转身,豹眼圆睁,瞪着诸葛亮:军师!您说啥?!
现在回去,诸葛亮羽扇轻摇,但那只手......在微微发抖,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北上的大好优势。二位将军一走,长安城必然被王权那厮破掉!
王权?!
张飞怒吼,区区一座长安城,如何能有俺哥哥重要!!!
今日失去,明日再取回来不就是了!!!
诸葛亮摇头:翼德,你不懂。长安乃关中重镇,一旦失守,我们北上的通道就被切断。到时候......
到时候个屁!!!
张飞一把推开诸葛亮,丈八蛇矛直指他的鼻子。
诸葛村夫!!!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城头都在颤抖。
俺哥哥出事了,你不想着去救,现在还想着这唾手可得的长安城!!!
你再拦,就不要怪俺捅你一万个窟窿!!!
诸葛亮被推开两步,羽扇停在半空,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望着张飞,望着那双燃烧着熊熊怒火的豹眼,忽然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
对张飞来说,刘备不是主公。
是哥哥。
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是桃园结义、同生共死的哥哥。
为了哥哥,他可以不要长安,他可以不要天下,为了大哥他甚至可以捅自己一万个窟窿。
翼德......诸葛亮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叫俺!张飞怒吼,今日俺一定要去救哥哥!谁拦俺,俺就捅谁!
关羽也走过来,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插,丹凤眼微眯,目光如炬:军师,关某......也要去。
云长......
军师不必多言。关羽打断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哥哥有难,关某岂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