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秋合上手机。
洛野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他的睡衣忘拿了。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叠好的睡衣上，开门送进去。
浴室里水雾袅袅，锦秋一眼就看到了浴缸里半坐着的人。
来不及好奇他是怎么坐进去的，洛野已经出声：“放着就行。”
锦秋轻咳一声：“真不用帮忙吗？”
洛野沉默了一瞬：“锦秋，我现在没穿衣服。”
“……”
锦秋僵着脸迈出浴室。
过了好一会，洛野才从里头出来，他的额头上沁着汗，呼吸也急促不少，显然从浴缸出来费了他不少劲。
这澡洗了也是白洗。
锦秋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还是走上前做了一下表面功夫。
“你不舒服吗？”
洛野耳根有些红，不知是里头的热气熏的还是因为折腾过，摇摇头：“没事。”
没事那就是有事了。
锦秋见他状态不对，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他的左腿。
“腿怎么了？”
洛野来不及拦她，锦秋已经上前掀开了他腿上盖着的毛毯。
屋里开着地暖，他的睡裤也是一条五分裤，大腿以下看得分明，两个膝盖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红肿。
尤其是左腿，比右腿要畸形，皮肉骨都缩在一起，膝盖处肿得尤为明显，显然是磕碰到了。
锦秋沉下脸：“撞疼了为什么不喊我？我好歹也是你的保姆，这点活还是能干的。”
话是这么说，她已经将床头的医药箱取过来，替他抹上跌打药。
洛野面有窘迫。
“男女有别，没事的，我感觉不到疼。”
锦秋手上的动作一顿，往他右腿上拧了一下，疼得洛野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腿也不疼？”
两条腿上布满了不同程度的青紫，看得出来平时没少磕碰。
洛野不吭声了。
锦秋绷着脸，给他两个通红的膝盖都抹了药，左腿他感觉不到疼痛，她故意用了些力，看他面色如常，心头微沉。
“洛先生身份尊贵，怎么不请人做腿部康复？”
左腿萎缩成这样，一点也没有维护的痕迹，这是不打算站起来了？
锦秋莫名地有些来气，却不知道气从何来。
洛野垂眸看着锦秋认真上药的侧脸，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两下，他有些艰难地别开眼。
“请过。”
“没效果？”
洛野嗯了一声。
“花钱找的什么庸医，以后我给你做康复。”
“麻烦你了。”
“洛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我现在是你的保姆，在合约期内，你可以尽情使唤我。”
锦秋见洛野不吭声，又接了一句：“当然，我愿不愿意是一回事，但使唤我是你的权利。”
“好，锦秋。”
锦秋嘴角一抽：“下次不要连名带姓叫我了，不知道的以为我是犯了什么错。”
“那……阿秋？”
洛野试探地开口。
锦秋心头一动，没看他，若无其事地应了一声。
“阿秋，以后也不用叫我洛先生。”
“那不行，你是我金主，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
擦完药，洛野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
锦秋看他那狼狈的模样，二话不说就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送到床上。
洛野脸颊通红。
“辛苦。”
锦秋在他床头留下一个东西，叮嘱：“需要我的时候就按下它。”
她顿了顿：“想起夜也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