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
刚刚恢复些许的老三和老五急忙冲上前，扶起赵无极，缓缓稳住身形。
就在赵无极准备下令合围的瞬间，许阳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现，手中黑曜剑横扫而出，剑光璀璨夺目！
“撤！”
赵无极骇然失色，毫不犹豫地转身暴退。
可老三和老五反应慢了半拍，被剑光瞬间笼罩！
“不！”
赵无极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躯在剑光中化为粉末，急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虚无的空气。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许阳，突然感到体内灵力紊乱，身躯竟开始渐渐涣散——刚才那一剑的余威，竟震伤了他的本源！
一阵轻风吹过，赵无极与老三、老五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星空之中。
许阳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灵力几乎被抽空，摇摇欲坠，刚才最后那一剑，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一剑毁灭！
融合了古武神的战斗意识后，这一剑的威力变得愈发恐怖，但对灵力的消耗也极大。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林老和另外四位联盟修士，那四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只留下林老一人静静站立。
“小友。”
林老缓缓走上前来，眼中既有对许阳实力的忌惮，也有一丝联盟覆灭的没落与悲伤。
“小友的实力，着实令人震惊。”
他看着许阳苍白的脸色，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小友，日后若是遇到羽禾那丫头，劳烦你照拂一二，她是我当年历练时在路边捡到的孤儿，被我护着长大，心思单纯，不懂得人心险恶。”
说着，他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向许阳，“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若是入不了小友的眼，便请你转交给羽禾。散修之路太过艰难，一个丫头片子在外闯荡，实在不易。”
许阳看着眼前的老者，低声说道，“你可以离开。”
林老轻轻摇头，眼中满是落寞，“联盟散了，我也无处可去了。”
他转身朝着星空深处走去，身影渐渐变得虚幻，最终消散不见。
林老选择了自散修为，以身殉盟。
许阳深吸一口气，将林老留下的储物袋扔进混沌塔，转身踉跄着掠向逆城方向。
半个时辰后，在混沌塔紫气的滋养下，许阳的身体已完全恢复。
“刚才最后那一剑，威力不俗。”
混沌塔内，天澜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
许阳嘴角微扬，笑着说道，“我在战斗中感悟出些许时间之力，将其融入剑技，才有了那记杀招。”
“时间之力……”
天澜伽喃喃低语，片刻后又问道，“还有一剑，并非纯粹的灵力驱动，反倒带着一种特殊的道韵。”
许阳知道她指的是“一剑幽谷”，便简单解释了这一剑的本源。
沉默片刻，天澜伽悠悠说道，“你身具法则之力、界力，肉身强度也远超同阶，可唯独缺少了剑道最核心的力量。”
许阳闻言一愣，“剑道的核心力量？”
“没错。你是剑修，走的是剑道之路，剑道自身的力量本该是你的根本。”
天澜伽耐心解释，“并非说你不能借助其他力量，但剑道之力才是剑修的立身之本，剑意固然属于剑道力量，却只是冰山一角，日后你证悟剑域，本质也是剑道力量的延伸。”
许阳握着黑曜剑，朝前划出一道剑光，这是“一剑苍穹”，剑光凌厉。
“这是剑意凝聚的剑技，而非剑道本源之力。”
天澜伽一针见血，“剑道之力需要日积月累的参悟，看你的模样，卡在当前境界应该有段时间了吧？”
许阳轻叹一声，剑意化形之后，他便在“剑意通神”的门槛前停滞不前，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此事急不得，需慢慢沉淀。”
天澜伽轻声安抚，“你先复盘刚才的战斗，将所得融会贯通，剑道的感悟自会水到渠成。”
许阳点点头，心中如同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他不再多想，开始梳理刚才与赵无极的一战，“一剑幽谷”虽能硬撼高阶真神境，却已难造成重创。
“一剑毁灭”融合时间之力后，威力远超预期，伏寒盾是阴人利器，在对手全力爆发时能带来奇效。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阿莲赠予的战魔甲，至今尚未动用，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
许阳缓缓闭眼，脑海中不断回放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剑光、拳影、界力的运转、肉身的承受力，都在他的意识中反复推演。
混沌塔一层，小四清点着缴获的储物袋，轻声说道，“散修真的不容易，林老的储物袋里只有三千多灵元晶、一万多神晶，剩下的都是普通灵石。”
天澜伽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灵元晶矿脉，问道，“你把那矿脉挪到上层了？”
“塔里三层有位特殊的灵体，将矿脉交给她，不仅能让矿脉壮大，甚至有可能诞生灵智。”
小四解释道。
天澜伽摇头失笑，“诞生灵智哪有这么容易？”
“寻常矿脉自然不行，但那小丫头是混沌树的灵！”
小四语气带着骄傲。
“混沌树？”
罗奇的身影突然出现，眼中满是震惊。
小四笑道，“二位想必已经猜到这空间的来历了，这里是混沌塔，传说中的神器。”
“混沌塔？”
罗奇和天澜伽同时失态惊呼！
罗奇早已有所猜测，却不敢置信。
混沌塔乃是上古神物，本该湮灭在岁月长河中，怎会出现在灵力如此稀薄的时代？
天澜伽更是彻底懵了，她一直以为混沌塔只是古籍中的传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身处其中！
“混沌树也随塔一同出世了？”
罗奇定了定神，急忙问道。
“是的。”
小四压低声音，“一直跟随小主人的三个小丫头，多多，阿莲，还有小灵儿，小灵儿就是混沌树灵，她从一开始就陪着小主人，只是如今还在闭关。”
场面陷入长久的沉默。
半天后，天澜伽才喃喃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半天时间悄然流逝，许阳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体内灵力虽未完全恢复，战斗感悟却已沉淀不少。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星空深处，几道身影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清冷的女子，身着白衣，气质卓然，身旁跟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手握折扇，不时看向女子，眼中带着讨好。
两人身后，正是天云阁的刘元，以及另外两位气息沉凝的老者。
许阳眉头微蹙，握紧了黑曜剑。
“你就是许阳？”
白衣女子声音清冷，眼中杀意凛然。
“阁下是？”
许阳沉声问道。
“白家，白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