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一点点升起来,神殿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云海的声音。
墨芽早在余芝芝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墨团闹腾够了,也歪在余芝芝腿边,四仰八叉地摊着,圆滚滚的肚皮朝上,睡相憨得不像话。
就连最稳重的墨沉,也抵不住困意,枕着自己的前爪,安安静静地阖上了眼。
三只猫崽,都睡了。
余芝芝不敢乱动,怕惊着它们,只悄悄地侧过头,去看御零。
月光落在他半张白面具上,映得他整个人都温柔得像一汪水。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安稳得不真实。
从前漂泊了那么久,被系统推着、被一个个任务赶着往前走,难得有这样一段,什么都不必做,只静静守着一窝小崽的辰光。
“零。”她压低了声音。
“嗯?”御零偏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极亮。
余芝芝张了张嘴,又咬住唇,好一会儿,才像终于鼓足了勇气,轻声说:
“我……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
御零没有催她,只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是无声的纵容。
“关于云澜……”余芝芝说,“它的父亲,不是公爵大人。它其实是……龙鱼崽崽。”
“我跟大祭司的关系不太好。如果把云澜送回兽神故乡,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它了。”
“所以……”
她顿了顿,抬起眼,认认真真地望向御零:
“我想把这只龙鱼崽崽,养在身边。可以吗?”
御零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从白面具下透出来,温润又干净,没有半分迟疑。
“挺好的。”他说,声音轻而笃定,“做你想做的。”
“只要是你想护着的,我都替你护着。”
“云澜是龙鱼,血脉金贵,整个兽星再也找不到第三只。”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分认真,“若放在兽神故乡那冷清地方,孤零零的,倒不如跟着你,热热闹闹地长大。”
“它需要你,你也需要它。这是好事。”
余芝芝的鼻尖,一下就酸了。
她没想到,他会答得这样干脆,这样温柔。
“零……”她哑着嗓子,眼眶红红的。
御零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又把那缕散下来的碎发,别到她耳后。
“不哭,芝芝。”他低声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名义上,它的父亲是铂兰公爵。没有人会跟你抢它。”
他微微俯下身,白面具的边沿,几乎要贴到她的鼻尖。
“还有哦。等以后见到云澜,你要记得告诉它,我也是他的父亲。”
余芝芝被他这话逗得又哭又笑,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谢谢你,零。”
“谢什么。”御零低低地笑,“是我该谢你才对。”
他缓缓低下头,朝她靠近。
唇与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
余芝芝怀里,墨芽忽然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琥珀色的小眼睛,正好对着他们,懵懵懂懂地望过来。
余芝芝一僵,脸“腾”地红了。
御零却没有停。
他伸出另一只手,极轻极轻地,覆上了墨芽的眼睛,把那双懵懂的小眼,挡了个严严实实。
“睡你的。”他低声说,嗓音里带着笑。
墨芽懵了一下,随即“喵呜”一声,又迷迷糊糊地把脑袋埋回了兔族小雌性胸口,继续睡了。
御零这才重新低下头,吻住了怀里的人。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