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话,柳永点头,随后将赵大柱、吴姓散修、林姓修士和周领头叫到一起,在荒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略的镇子轮廓:“方家现在守着四门,每个门估计有二三十人,方家老祖和方景云分别坐镇南北两门,东西两门应该由方家的族老和嫡系带着。我们分四路同时打,赵大柱带主战小队打南门,吴姓散修的卫队组打东门,林姓修士的刺杀组打西门,我带着剩下的人打北门。四路同时进攻,哪一路先破门就从哪一路往里突,其他三路继续牵制住守军不让他们回援。苏婉跟着我打北门,方家老祖如果从南门调过来支援,苏婉负责截住他。”
各队队长看了地上的示意图后各自领了任务,回去整顿队伍。柳永将后勤大队留在后方荒地上,孙掌柜带着人把伤员的担架和药箱备好,又将在镇南门外缴获的方家兵刃和盾牌分了一部分给各队补充损耗。赵大柱将主战小队的六个组重新编了编,将俘虏中愿意投诚的几个人补进了缺员的小组里,又让各组的底角队员多带了一倍的结晶以备灵力不继。吴姓散修将卫队四个组的盾面重新加固了一遍,每个组配了两根备用短矛。林姓修士的刺杀组在休整期间摸到镇子外围转了一圈,回来后在荒地上用碎石标出了四门守军的大致位置和巡逻路线。
两个时辰后,队伍分四路出发。赵大柱带着主战小队从镇南门外的土路正面压上去,吴姓散修带着卫队组绕到镇东门外的碎石滩,林姓修士的刺杀组从镇西门外的一片矮丘后面摸过去,柳永和苏婉带着剩余的主战组和刺杀组从北面绕行。四路人马在城门外的预定位置就位后,柳永让周领头的侦查小队在南门方向放了一支信号箭,四路同时朝城门发起进攻。
南门方向赵大柱的六个三绝阵组在土路上展开成扇形,短棍和短斧的灵光在阵盘加成下亮成一片。赵大柱带着尖角组冲在最前面,冲到城门外约五十步时城墙上的方家守军开始放箭,箭矢从垛口后面射出来钉在土路上,赵大柱用短棍拨开几支近身的箭矢后继续前冲。冲到城门下时城墙上的方家护卫从垛口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砸石块和短矛,赵大柱的尖角组被砸退了半步,底角两个队员举着从方家缴获的盾牌护住头顶,赵大柱在盾牌掩护下用短棍猛砸城门的门板。那门板是厚实的硬木包铁,短棍砸上去只留下几道浅痕,城门后面的方家守军用粗木杠顶住了门闩,从里面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呼喝声。赵大柱砸了十几下门板纹丝不动,城墙上的方家护卫反倒越聚越多,箭矢和石块从垛口后面不断砸下来,赵大柱的尖角组被压得退回了土路中段。
东门方向吴姓散修的卫队组用盾阵顶着城墙上射下来的箭矢推进到城门下,但东门的门洞比南门窄了一半,方家守军在门洞内侧堆了碎石和木料堵死了通道。吴姓散修的盾阵在门洞外只能容下两组人并排,第三组挤在后面使不上力。城墙上的方家守军从两侧的垛口往门洞上方投掷火油罐,火油罐砸在门洞外的碎石上炸开一片火墙,吴姓散修不得不带着人后退灭火,东门的攻势被火墙挡在了门洞外。
西门方向林姓修士的刺杀组试图从城墙根下的排水口摸进去,但方家守军显然提前堵住了所有排水口,铁栅栏上焊了铁条,从外面根本撬不开。林姓修士带着人沿着城墙根摸了大半圈,找到一处城墙砖缝松动的段落,但那段城墙上的法阵灵光比其他位置更亮,林姓修士用短匕在砖缝上试了两下,砖块纹丝不动,法阵的反弹力将他的手震得发麻。他退回来后在城墙根下用短匕刻了几个标记,记下这段城墙的弱点位置,然后带人绕回西门正面,用冷箭压制城墙上的守军为其他方向争取时间。
柳永和苏婉带着北门这一路的主战组和刺杀组摸到北门外约百步处时,北门城墙上已经挤满了方家的守军。北门是方家嫡系防守的重点,城墙上的法阵灵光比其他三门更亮,垛口后面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方家护卫,箭矢从垛口间隙中射出来时几乎没有停过。柳永带着主战组从正面压上去,三绝阵的灵光在阵盘加成下顶住了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但冲到城门下时门洞内侧同样被碎石和木料堵死了,门板后面还有方家守军不断用长矛从门缝中往外捅。苏婉从侧翼试图攀上城墙,但城墙表面的法阵灵光在有人靠近时骤然亮起一层光幕,将她从墙面上弹了回来。
四个方向的攻势在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后全部陷入了僵持。赵大柱在南门砸坏了三根短棍,城门门板上的浅痕叠了厚厚一层但门闩始终没有断裂的迹象。吴姓散修在东门灭了火墙又冲了两次,每次都被门洞里的碎石堆挡在外面,方家守军从城墙上往下砸的石块和短矛越来越密集。林姓修士在西门的冷箭射翻了几个垛口后面的守军,但后续的人立刻补上了位置,城墙上的防守没有出现任何缺口。柳永在北门换了三组人轮番冲击门洞,门板后面的长矛捅伤了两名主战队员的小腿,他自己用短刀在门板上砍了十几刀,刀刃在硬木包铁上崩出了几个细小的卷口,门板依然纹丝不动。
四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柳永让周领头的侦查小队给四路各放了一支收兵信号箭,四路人马从各自的位置撤回了镇南门外半里处的荒地营地。各队清点人数时赵大柱的南门一路伤了六个,吴姓散修的东门一路伤了四个,林姓修士的西门一路只伤了两个但消耗了大半的箭矢,柳永的北门一路伤了三个,其中两个是被门洞里的长矛捅伤了腿,一个是攀墙时被法阵弹回来摔伤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