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从扭曲的虚空中走出，白皙的手掌轻轻握住灭世灵火，灭世灵火汹涌的火焰瞬间收敛，不再往外溢散半分，整团火焰也在这一刻变成了规整的圆球。
张元甚至再感知不到灭世灵火的因果气息。
“师父！”
张元看到「善」出来，眼中涌现惊喜之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元只要看到「善」、「恶」，就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感，就仿佛再大的问题，只要二老出手，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而一旁的「终劫」在见到「善」轻松捏住灭世灵火吼，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就跟见鬼了一样。
「善」怎么跟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家伙不一样？
这尼玛帝君殿从上到下，都是喜欢扮猪吃虎的？
这时候，「终劫」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祂想想以前那个全力通缉「善」、「恶」，扬言要剿灭帝君殿的自己，忍不住想抽自己两巴掌。
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
当年「善」、「恶」的脾气若是差一些，估计现在全知神山的老大早就换人了。
「善」感知到「终劫」的畏惧情绪，不由笑道：“「终劫」，你也不用如此后怕。”
“曾经的你占据了无之地五成以上的因果权重，再加上夺得了「一」的权柄，在无之地里，你就是无敌的。”
“以前的你可是无之地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我也要避你锋芒。”
「终劫」听到「善」这话，嘴角不由抽了抽。
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终劫」在心中腹诽，不过祂也不敢表现出来，连忙笑道：“「善」大人过誉了，我已没有无之地的因果权重，如今就是一个普通的起源主，担不起无之地第一强者这么大的名头。”
现在都别说第一强者了。
「终劫」都感觉自己在无之地都不一定能排进前十。
如今想想，自己这个全知神山的领主，甚至全知界放在无之地的全知之眼，都成了小丑。
祂眼皮子底下就藏着这么多大佬，可笑曾经的祂还以为自己掌控着棋局，左右着无之地众生的命运。
全知之眼是怎么好意思评判祂是无之地第一的？
祂简直是被全知之眼忽悠瘸了。
这时，张元也向「善」拱手行礼，道：“师父，灭世灵火前辈并非是真的想要对我出手，祂做出这种事也是迫不得已，还请不要迁怒它。”
“我知道。”
「善」淡淡回了一句，手里把玩着已经被捏成一个球的灭世灵火，继续道：“其实灭世灵火的担心也不为过……如今至高灵对你来说，的确有些过于超模了。”
“就算是我，面对符灵族的至高灵，也没有多少的胜算。”
「善」这话一出口，「终劫」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祂以前与「善」对峙的时候，似乎也听过「善」对自己说过这种话。
现在祂听到「善」说话，忽然有一种被欺骗的强烈委屈感。
而张元在听到「善」这番话之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还真不是至高灵对手。
“师父，现在是不是搞出了一个大麻烦？”
连「善」都没有胜算的强者，张元可不认为自己就能有胜算。
先前他还觉得灭世灵火有些危言耸听，但现在看来，恐怕灭世灵火还是往收着说了。
「善」又回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至高灵虽然强大无比，但这次并不是死局，破局的生路还是有很多的。”
“如今，无之地被「真理边界」和全知界关注，可以说，这无之地就是目前外叙事层中关注度最高的叙事层，不知道有多少顶尖势力将视线投射到这边。”
“在那些势力中，不乏当年参与灭杀符灵族的势力。”
“而且，那些联手击败至高灵的老东西，也都还活着。”
张元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至高灵也不是为所欲为，祂也忌惮着很多东西？”
“没错。”
「善」点头，“至高灵想要「灭」符文，其他势力也未尝不想要祂身上的其他至高符文。”
“这个世界只遵循丛林法则，至高灵的时代早就落幕了。”
“所以，至高灵就算要降临无之地，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过来，祂只能悄悄地偷渡，祂降临过来的实力不会超过无之地目前的上限。”
「终劫」听到「善」这话，不由道：“也就是说，那个至高灵最多就是叙事源主？”
「善」轻笑：“没错。”
张元却依旧不觉得轻松：“即便如此，至高灵也有至高权柄和至高符文吧？”
按照符文古神的说法，他的「绝对幸运」中有着至高权柄的力量，不管符文古神有没有错判，这都足以说明至高权柄的含金量。
「善」继续道：“这个也不用太过担心，至高灵在被击败后，祂的那些至高权柄，不是被击碎，就是被外叙事层各大顶尖势力掌控着，祂手上拥有的至高权柄，最多一个，而且还是残的。”
张元沉吟：“如此一来，唯一有麻烦的点，就是至高符文了。”
“嗯，没错。”
「善」微微点头，“不过你同样也有至高符文，「灭」主攻破坏力，再加上你的因果天赋，未必不能战胜至高灵。”
张元听到「善」说出这话，也逐渐回过味来了，“师父，我好像听明白了……您这是要我去亲自对付至高灵？”
「善」轻笑：“这个重任非你莫属。”
“毕竟你现在有了无之地九成以上的因果权重，在这无之地，你就是最强者，即便是我对上你，也没有多高的胜算。”
“要论这无之地，谁有可能解决掉至高灵，也就只有你了。”
灭世灵火此刻忍不住道：“老登，你现在是张口就来，说谎不脸红的吗？你那没有多高是多高？”
“张元连叙事源主都不是，也就掌握了一枚至高符文，也掌握几个像样的符文技，纯靠天赋的力大砖飞，你让他去对付至高灵，你良心不会痛吗？”
“小灭啊，有些事可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善」微微摇头，并没有和灭世灵火过多解释，转而看向张元，又道：“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不带点见面礼，似乎也说不过去。”
“嗯……给什么好呢？”
「善」放开灭世灵火，用手撑着下巴，陷入沉思。
张元听到「善」要给自己奖励，眼睛微微一亮，当即道：“师父，既然你不知道给什么，那要不让徒儿再抽一次奖？”
……
小水&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