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只负责炼丹，不需要离开据点一步，就能不断获得灵晶，这笔生意已经非常划算。
看着储物戒指中的灵晶一点点增加，“暂时不用为灵晶发愁了。”
到了灵域，凤雨嫣并没有跟着路无尘修炼。
她改换容貌，收敛了火凤族的血脉气息，以一个普通修士的身份活动，可暗地里却一直在打听火凤族的消息。
她失去本体、涅盘重生之后，便一直担心族中的情况。
只是当初她被金狮族等势力围杀，族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自己也并不清楚。
尤其是在万星秘境之中听到那些零零散散的消息，她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凤雨嫣是火凤族圣女，哪怕如今血脉受损，依旧能够凭借冥冥之中的血脉感应察觉到同族的存在。
这段时间，她跟着化骨龙四处走动。
最开始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灵域实在太大了，火凤族作为九级势力，族人数量何其庞大，有身份有实力的族人不容易隐藏，可那些境界不高的族人一旦离开祖地，想要重新找到他们却比大海捞针还难。
直到半个月后，凤雨嫣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坊市里，忽然停了下来。
凤雨嫣猛地转头，看向坊市边缘一家不起眼的酒楼。
“那里。”
她直接走进了酒楼，在二楼一间偏僻的包厢中找到了三名火凤族修士。
那三人的状态并不好。
其中两人只有元婴境修为，一人只是化神初期，身上都有明显伤势，他们身上的火凤血脉极其微弱，显然一路逃亡的时候用了某种手段隐藏自己的身份。
当凤雨嫣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三人第一反应是警惕。
直到凤雨嫣主动放开一丝血脉气息。
三人的身体同时一震。
“圣，圣女？”
那名年长的火凤族修士声音都在颤抖。
凤雨嫣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们，缓缓问道：“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口，三人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最终那名年长修士长长吐出一口气。
“族中出事了，已经过去很久了，是几族联手。”
那名修士摇了摇头，“具体有多少族，我们现在也说不清楚，真正参与战斗的强者太多了，至少有十余位大乘境修士出手，而且其中还有人身份极其特殊，应该来自灵域真正的顶尖势力。”
“十余位大乘？”
凤雨嫣的呼吸顿了一下，她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仍旧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火凤族可是九级势力，能成为九级势力，最根本的原因便是族中有不止一名大乘修士坐镇。
这种层次的势力，已经不是寻常宗门家族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大乘修士已经站在凡界巅峰，肉身、元神、法则都已经走到了极高的层次。
到了这种境界，想要杀死一个大乘修士，本身就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哪怕双方实力有所差距，大乘修士也有无数逃命手段。
除非实力形成绝对碾压，或者提前封锁空间，断绝所有退路，否则很难出现真正的一击必杀。
可火凤族遭遇的，恰恰是一场针对顶层战力的围杀。
那名修士声音低沉，“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三位老祖去的。”
“那一战我们这些人根本靠近不了，只知道族中三位老祖被十余位大乘修士围攻，最终两位老祖战死。”
包厢陷入寂静，凤雨嫣手指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早就猜到了情况可能很糟，却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
两位大乘老祖战死，那意味着火凤族最顶层的支柱，直接折断了一半以上。
“还有一位老祖重伤。”
“老祖虽然拼死杀出一条路，但伤势太重，最后逃进了一处极其危险的秘境，那秘境的位置极其隐秘，我们只知道老祖逃了进去，却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死是活。”
凤雨嫣低声道：“所以你们也不知道老祖究竟有没有陨落？”
那名修士苦笑了一声，“没人知道，最顶层的战斗结束，他们开始清算下面的人。”
这句话落下，凤雨嫣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火凤族人会四处逃亡。
大乘级别的战斗结束，对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对火凤族的中低层修士进行清洗。
只不过，那种清洗并不是彻底灭族。
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位逃入秘境的大乘老祖究竟有没有死。
火凤族太大了，族人遍布各处，除了少数核心族人，还有大量附属修士、旁支血脉、外出历练的弟子。
想要把这样一个庞大种族彻底杀绝，根本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事情。
更何况，那位火凤族大乘老祖一旦还活着，那么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大乘修士若是真的从绝境之中逃出来，重新回归火凤族，那么所有参与灭族行动的人都要承担后果。
因此，对方虽然进行了大规模清算，却没有做到斩尽杀绝，反而故意留下了一部分火凤族血脉。
这也是一种无形的牵制。
只要火凤族还有人活着，那个不知生死的大乘老祖就可能有所顾忌，可若是他们真的把整个火凤族杀得干干净净，那么那个老祖便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到了那个时候，一个大乘境强者在暗中潜伏下来，哪怕敌对的势力再强，也会觉得头疼无比。
“原来如此。”凤雨嫣低声喃喃。
火凤族现在并不是已经灭族，而是被打断了脊梁。
两位大乘老祖战死，一位重伤失踪，整个族群被迫四散，剩余族人只能隐藏身份苟延残喘。
而外界那些势力之所以没有继续追杀到底，最大的原因，就是忌惮那位生死未卜的大乘老祖。
她很清楚，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改变火凤族的局势。
曾经的她是火凤族圣女，拥有化神巅峰修为，自身血脉高贵，又有族中长辈庇护。
可如今她经历涅盘重生，修为跌落到化神中期，虽然凭借路无尘提供的资源恢复得极快，可距离大乘依旧有着天堑一般的距离。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有未来。
三日后，凤雨嫣回到了万仙盟据点。
她推开房门的时候，路无尘正坐在院中喝茶。
看到她回来，路无尘抬头看了一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