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巡宇文氏政权大队伍剩下的16万人中,10万多军队,近3万随员,3万多役夫。
这样的组合只能打攻坚战,不适合持久战。
因为持久战的军士与后勤人员比例在1:1~1:5之间。
也就是说,10万军士参战,至少得还有10万人负责后勤补给。
宇文氏三兄弟派人一路散播消息:南巡政权的目的地是长安城,唯一敌人是李渊。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向李密示好,希望能够借道:巩洛关和巩洛通道。
因为,南巡政权队伍由彭城出发,基本顺利通过了谯郡~梁郡~荥阳郡,进入河南郡后,前面的巩县、洛口城是李密起义军地盘。
南巡政权队伍要去长安城,只有两条路线:陆路穿越巩洛通道经潼关入关中;或北去东郡滑台城走水路(黄河/渭河)去长安城。
如果李密愿意放他们入关中,那是最好的结果。
事实上,李密最大的敌人应该是洛阳政权。
因为,李密掌控瓦岗军后,一直在和洛阳城守军死磕。
而且,王世充的职务、使命就是镇压李密政权。
宇文氏三兄弟认识到:在洛阳政权、李渊政权、李密政权中,南巡政权与前两者水火不容,而李密政权反而是可以合作的一方。
三兄弟甚至有个憧憬:
前期,南巡政权vs李渊政权,李密政权vs洛阳政权。
如果南巡政权、李密政权各自胜出,可以考虑组建联合政府。
宇文氏三兄弟制造巨大借道声势,就是想向李密“表白”心意。
哪知,精于算计的李密被两个因素搞昏了头:旧怨,顺利开局。
旧怨就是宇文述当年对李密的忽悠。
年轻时的李密是个向往体制的上进青年。他以几代正三品之上的家世资格加入禁卫军,成为正六品千牛备身,希望凭本事飞黄腾达。
可惜,正是宇文述把他忽悠去了太学进修。
而多年之后,他搞明白了:是杨广凭一眼判了自己仕途死刑,宇文述充当了行刑人。
李密固然深恨杨广,但对宇文述之恨更甚:杨广是直言不喜欢自己。宇文述是摆出一副为自己好的面孔陷害自己,罪孽更重。
李密认为:南巡政权是杨广余孽、前朝象征,又被宇文述后人掌控,自己与它不共戴天。
他宁愿以自己现有兵力(30万精兵)与洛阳政权或李渊联手。
他没有直面心底潜意识,不愿承认自己狭隘,分析局势时便出了严重偏差:他把敌人的主、次、从顺序搞乱了。
于是,面对前来借道的宇文氏三兄弟,李密迅速调整战略,决定把南巡政权当做首要敌人,并与之决战。
宇文氏三兄弟率大队伍抵达巩县边境,打算先观望一两天。
如果没有军队来堵,便派人去洛口城投张拜帖、打个招呼。
哪知他们的队伍还没扎营,迎头就撞上了严阵以待的洛口城大军。
而且,洛口城军队根本不与宇文氏三兄弟招呼,直接发起了进攻。
宇文氏三兄弟一脸懵逼。
宇文智及、元礼、裴寂通指挥军队一边抵抗,一边后撤。
直到南巡军队占据一处峡谷隘口,占据有利地形,截杀了几千洛口城军士,李密的人马才退了回去。
宇文氏三兄弟、元礼、裴虔通碰头后,决定先扎营,防守反击。再派斥候去摸洛口城李密政权的底。
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