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与段达联手,当着皇泰帝杨侗的面,杀死了洛阳政权的几位肱骨重臣:元文都、卢楚、郭文懿、赵长文,以及他们的亲信们。
15岁的杨侗对王世充怒目而视,质问对方:为何这么干?
王世充下跪,叩头道:“回陛下,微臣收到确切消息,元文都、卢楚等人打算挟持陛下投降李密。微臣起兵只为诛杀奸贼,不敢反叛。微臣生死由陛下定夺。”
杨侗的阅历、思维早已超过成年人。
他紧盯着阶下的王世充,心中一万个念头想诛杀此僚,却也深知只要自己下令拿下此人,身边的禁卫军就会一拥而上,将自己拖下龙椅。
于是,杨侗叹息一声:“罢了。爱卿既然诛杀了奸贼,那寡人就下诏任命爱卿为尚书左仆射、都督中外诸军事。今后军政大事,爱卿受累多多操持吧。”
王世充再次叩拜:“微臣感谢陛下信任。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王世充拿到皇泰帝任命诏书,合法掌控了洛阳政权军政大权。
他没有李密那样被君臣配合摆了一道、多年之后才明白真相的经历,所以王世充清醒得多,不会把敌人的主次顺序搞错。
王世充坚定不移视李密为最大敌人,窦建德等人排第二、第三。
因为他们代表造反的叛乱者。
宇文化及、李渊都是朝廷旧臣组成的势力,而自己也是。
某种程度上,王世充认为:若有必要,自己与宇文化及、李渊一起坐下来,谈谈国家怎么弄,朝廷权力怎么分……都是可以的。
但决不能与李密、窦建德这些人共坐一桌。
所以,王世充采取的策略是:暂不推翻洛阳政权对李密的册封,让他与宇文化及拼个两败俱伤;到那时再宣布废除李密爵位、官职,发兵讨伐并铲除之。
……
洛阳政变发生时,李密正在淇水南岸与北岸童山的宇文化及大军对峙。
王世充有意封锁了洛阳城各条通道,尽量不让消息传出去。李密暂时不知自己在洛阳城里的盟友尽数被诛。
宇文化及先派军队在淇水上游开挖新河道,分流淇水,使主河道水流变浅。
作好准备后,7月20日清晨,宇文化及、宇文智及亲率大军向李密军队发起进攻。
宇文氏兄弟恨透了李密的忽悠,抱定干死李密才收兵的决心。
他们军队数量多,但渡河作战减弱了威力。
李密只有3万人马,但全是精兵,装备优良,弥补了人数不足。
徐世绩见宇文氏兄弟倾巢而出,也分出1万人马出城袭击宇文氏后方。
如此一来,双方势均力敌,打得异常惨烈,难解难分。
战斗持续到傍晚,结果是:
李密被流矢射中,在秦琼拼死掩护下脱离战场。
李密、徐世绩军队损失数量达到2万。
宇文氏兄弟损失军士3万多。他们虽重伤了李密,但没干死对方,没有实现战前目标。
到下午,徐世绩将黎阳仓城2万守军全部派出来,杀向宇文氏兄弟军队。
这些人养精蓄锐,士气很猛。
宇文氏兄弟队伍不敌徐世绩生力军,只能边打边向西南撤退,退到了汲郡郡治卫县县城。
徐世绩担心黎阳仓安危,也不敢过于深入,于是收兵,立即回守黎阳仓城。
汲郡郡守、通守之位空缺多年,卫县县令正是宇文氏本家人宇文莙。
他见宇文氏兄弟败军到来,立即下令打开城门,并亲自出城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