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封印阵在九尾脚下展开，光芒越来越盛。
九尾低头看着那个阵纹，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它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抽取它的查克拉，一股它从未感受过的、纯粹又干净的力量。
“人类……又是你。”九尾瞪着水门，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哟，九喇嘛。好久不见？”水门抬起头，还能笑得出来，这就是水门的风格。
“本大爷可不记得和你有交情！”
“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记得就行。”水门双手结印，金色的封印阵猛地收紧，“改良·八卦封印——开！”
封印阵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笼罩了九尾的全身。九尾发出愤怒的咆哮，它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被强制分割，一股巨大的力量试图把它的身体撕成两半。
“这是什么术？！”九尾挣扎着，九条尾巴疯狂地扫动，掀起一片废墟。
“能让你们阴阳重逢的术。”水门的语气平静，但额头已经渗出了汗。
远在产房的玖辛奈忽然身体一震。她感觉到体内的阴九尾在剧烈共鸣。
“怎么了？”水门临走前留下的阴九尾虚影从她身后浮现，一双兽瞳望向木叶主街的方向。
“……阳九尾。那是我的半身。”阴九尾低声说。它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查克拉通过封印术的连接，朝远处的封印阵传送过去。
“喂，那边的我——别挣扎了，配合他！”
木叶主街上，正在挣扎的阳九尾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它愣了一瞬。
“……是你在说话？！”
“闭嘴，照做就是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解释！”
阳九尾虽然满心不情愿，但那个声音确实是它的半身——阴九尾。它们是一体的，那种共鸣骗不了人。它咬咬牙，放弃了挣扎。
就在这时，封印阵外围，卡卡西动了。
他一只手维持着土墙结界，另一只手从背后抽出了那柄剑——泽云剑。
大蛇丸不在场，泽云剑由卡卡西携带。他没有用过这把剑，但大蛇丸留的使用说明他记在心里。剑是自然能量引导器，可以稳定封印阵周围的自然能量流动。他握着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微微颤动，那颤动和他体内运转的灵力产生了共鸣。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泽云剑插入地面。
剑身没入泥土，随即散发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那光晕向四周扩散，融入封印阵的金色光芒之中。原本因为九尾挣扎而有些摇晃的封印阵，在泽云剑的辅助下，重新稳定了下来。
封印阵的纹路在泽云剑的光晕中变得更加清晰，稳定度明显提升。水门在封印阵中央也感受到了这股助力，他回头看了一眼卡卡西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就当是——鸣人那孩子的满月礼物了。”卡卡西低语。这是大蛇丸留言里的意思，他把这份礼物送给了刚出生的孩子。虽然大蛇丸本人不在，但他留下的东西，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发挥了作用。
封印阵稳定了。在阴阳两半九尾的配合下——虽然阳九尾很不情愿——水门的改良八卦封印术顺利展开。
阳九尾的身体开始缩小。它感觉到自己被分割成两股力量，一分为二。
“一半，封印入鸣人体内。”
随着水门的话语，一道金色的查克拉流顺着封印阵汇入产房，没入玖辛奈怀中的婴儿体内。鸣人肚子上浮现出一个封印阵的纹路，微微亮起。
“另一半，封印入封印卷轴。”
另一道查克拉流被引导进水门事先准备好的封印卷轴中，封存起来。
九尾的体型急剧缩小。从遮蔽半个天空的巨兽，缩成一只……还在挣扎的、猩红着眼的小狐狸。
“吼——！”
它不甘地咆哮了一声，但封印已经压制住了它。它瞪着眼睛，看着那个金色的阵纹一点点收紧，把它压进小小的身体里。
“人类……总有一天……”它恶狠狠地说，“总有一天本大爷要从这里面出来！”
“嗯，我等着那一天。”水门笑着回答，“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聊。不是以人柱力和尾兽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立场。”
九尾愣了一下。它活了几百年，听过无数人类对它的诅咒和恐惧，却从没听过有人对一头尾兽说“朋友”两个字。
它没有回答。但挣扎的力道，小了一些。
木叶的战斗，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速度结束了。
村民们呆呆地站在废墟中间，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金色封印阵。他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结……结束了？”
“好像是……结束了？”
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卡卡西解开土遁结界，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着那个被封印压制住的九尾，声音有些哑。
“水门老师……真的做到了。”
带土站在他身边，也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按着自己还在微微发烫的右半身，低声道：“总算结束了……”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忽然安静下来，低下头，望向自己精神海的方向。
那里只有一团微弱的、安静的光芒。没有欢呼，没有聒噪的碎碎念，没有那个总在他耳边闹腾的小助手。系统面板上静静跳出一行字：【任务：拯救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完成。】没有那个熟悉的、奶声奶气的庆祝声，只有一行冰冷的提示。
卡卡西在精神海里站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吨吨……”他低声说，“你要是醒着，大概会第一个跳起来喊‘好耶’吧。然后再吵着要吃三色丸子庆祝。”
精神海里那团微光闪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沉睡中的呼吸。卡卡西盯着那团微光看了很久，久到带土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喊了他一声。
“卡卡西？你怎么了？”
“没事。”卡卡西收回目光，“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带土没有追问。他大概也知道卡卡西在想什么。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小光球，现在还在沉睡。
卡卡西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头，看着正在收回封印术的水门，看着那个被压制住的九尾，看着木叶渐渐平息下来的街道。远处传来村民劫后余生的欢呼声，还有婴儿的啼哭声——那是鸣人，在玖辛奈怀里，不知道自己刚刚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这一夜，没有人失去生命。
这一世，木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