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赌约已定,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凯莱布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同学,他活动着手腕,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一股强横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凝实,带着一股无匹的战意,直扑陈诺。
陈诺缓缓起身,神色平静,仿佛即将面临的不是一场关乎五十颗高阶魔核的赌斗,而只是一次普通的切磋。
他迎着凯莱布的目光,体内的灵力也开始悄然运转,准备迎接这场突如其来的挑战。
教室中央的空间,无形的气场碰撞,让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起来,一场龙争虎斗,一触即发。—迸溅开来,却无半分狼狈。他下坠的轨迹笔直如标枪,
凯莱布转身,率先走出教室,这位像是迫不及待地要进行战斗,一刻也不想多等,直接从六楼的护栏上飞身而下。
每两层便在护栏上借力一次,脚掌于坚硬护栏上轻点,身形陡然下坠,衣袍猎猎展如旌旗,青石碎屑如蛛网般迸裂,整栋教学楼都微微震颤。
土黄色斗气如岩浆般在体表奔涌,落地时双足深陷青石板三寸,蛛网状裂纹轰然炸向四面八方,碎石激射,尘烟腾起三尺高。
他抬头望向六楼陈诺所在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双臂环抱于胸,静待对手。周围的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纷纷从各个教室探出脑袋,当看清是凯莱布和那个新来的转学生要进行赌斗时,顿时炸开了锅,兴奋的惊呼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纷纷朝着楼下的空地聚集。
“土系吗?”
陈诺站在窗口,看着下方人头攒动的景象,以及那个散发着强烈敌意的凯莱布,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很快陈诺目光微凝,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紧随其后跃出,相比凯莱布如巨石坠地般的利落下坠,陈诺的姿态就狼狈多了——他从未修习过正经身法,只能暗中催动‘落雷’稳住身形。身法可以输,气势绝不能输!要从楼梯灰溜溜走下去?
“我避他锋芒?呵呵!”
“还算有点胆量,没有临阵脱逃。”
凯莱布冷笑一声,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脚下的地面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的口气!”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陈诺爆射而来,拳头紧握,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陈诺面门。
这一拳,他半分余力都未留,拳风裹着碾碎一切的狠意,显然是要一击定胜负,将这个敢挑衅他的新生彻底踩在脚下。
“你们在干什么?这里禁止打架,想比试去演武场。”
一道清冷女声破空而至,如冰泉击玉,瞬间压下沸腾人声。
“竟然是雷莉导师,”
“雷莉导师怎么在这里?”
“你忘记了,今天是第一天开学,都得到啊。”
“哦,忘记了,”
学生们议论纷纷。
已经攻出去的凯莱布顿时停下身形,满脸谄笑向着声音的方向恭敬地说道:“雷莉导师,没有打架,怎么会打架呢,来了以位新同学,我正迫不及待地想和他握手呢。”
“哼,凯莱布,你是不是以为我老眼昏花了?”
“学生不敢,学生冲动了,请导师惩罚。”
狂傲的凯莱布现在如同被人驯服的猎豹,脊背微弓,额角渗出细汗——那抹谄笑僵在脸上,像一张被骤然抽紧的皮。
“记得把栏杆和地砖修好,记住是你亲自动手。”
“学生知道了。”
“滚吧,点到即止,不可伤人。”
这个雷莉导师的身形甚至都没有出现,凯莱布已被吓得抖若筛糠。
“看来这位雷莉导师比多多还要暴力啊,”
陈诺不经意间想起了曾经的那位人形女暴龙,为情所伤,远走他乡。
“那是陈诺吗?”
“好像是,”
“他怎么和凯莱布冲突了?那是个好战分子,战斗力仅次于米卡尔的。”
“嘘,别让他听到,他最烦别人说他不如米卡尔了。”
“我们过去看看。”
闫不凡两人着急地下楼,直奔陈诺的方向。
直到雷莉的声音彻底消失,凯莱布才恢复常态:“走吧,去演武场。”
说完转身就走,只怕陈诺嘲笑他。
陈诺亦跟随着凯莱布。
“陈诺,”
闫不凡轻声呼喊。
“嗯?”
陈诺转身却看到闫不凡两人快步跟了过来,后面闫无畏也在向这边跑来。
“怎么了小七?你和狗子跑得气喘吁吁的。”
“你怎么和凯莱布发生冲突了?”
闫不凡焦急地问道。
“他有点咄咄逼人,想给新人一个下马威,我接下来,也不算什么冲突吧,就是想比试一下,悄悄地告诉你,这次比试一百颗六阶魔核。”
“你打不过他的,他比佣兵团那些人强很多,你们这一届的万年老二,好战分子。”
闫不凡只字未提魔核,都是在关心陈诺。
陈诺笑了笑,“我得试试他的这个万年老二的能力啊,演武场有假领域保护,也不用担心受伤,况且我一个新来的,输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如果赢了,那就多了五十颗六阶魔核呢。”
陈诺对凯莱布的承诺没有当回事,贵族老爷们的话向来作不得数,不必当真,但是一百颗魔核可是相当大的一笔资源啊。
“可是···”
闫不凡还想说什么却被陈诺打断,“别可是了,我总不能临阵退缩吧,那样我的心气可就受损了啊。”
陈诺拍了拍闫不凡和闫不易,“不等小义了,他那小短腿跑不快,你们一会儿也跟着来,高手过招,多看看还是对你们有好处的。”
陈诺对着两人眨眨眼,没等闫无畏跑过来,就快步跟着凯莱布的脚步走进演武场。
演武场已被凯莱布的几个朋友清场,六阶战斗可遇而不可求,众人虽有怨言,却因能近距离观战也便作罢,场边石阶上蹲满了人,连廊柱阴影里都挤着踮脚探头的新生。
凯莱布立于中央,黑袍猎猎如旗,右拳缓缓攥紧——咔咔两声脆响,指节泛起青灰岩纹,地面蛛网裂痕倏然蔓延三尺。
陈诺却只将左手插进裤兜,右脚尖轻轻点地,鞋底与青砖摩擦出细微嘶音。空气骤然绷紧,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咽喉。
“武器还是空手?”
凯莱布不复先前的狂傲,神色间满是平静,看来绝非易与之辈。
“武器吧,我之前没有练过空手,不怎么习惯。”
陈诺平静地回答,相对于凯莱布,他的心态更为平和,他可以输,貌似凯莱布却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