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政卿收起那三人的储物戒,来到那金仙巅峰的尸身边,准备收缴储物戒,却是异变突生,两道气息强悍的流光霎时间穿透那尸身,朝着他的双眼而来,同时那金仙巅峰的尸身也动了,一跃而起,抬手又接连射出四道流光!
“去死!”
那家伙根本没死,他一脸疯狂,双目精光大盛,且在射出四道流光之后,又祭出一柄六品仙剑,拼尽全力紧随流光之后,直刺卢政卿眉心!
“噼啪!”
在这瞬息之间,卢政卿的双目电光流转,两道雷霆迸发而出,但是却依然没能阻挡住那两道流光,它们破开雷霆,直逼双目,卢政卿面色不变,手中法诀一掐!
都天极金咒!
罗天金身!
倏然间肉身踏入仙体六重,而此时那两道流光也射入了他的眼中!
“轰!轰!轰!”
接连数道炸响,卢政卿身形倒飞而出,那家伙手持长剑,剑尖刺入卢政卿眉心深达寸许,他牙关紧咬,但手中剑再也无法前进半分,那六道流光无一例外,同样也是六支袖珍飞剑,不过前两支的强大远超其余飞剑!
卢政卿虽及时闭上双目,但依然被伤到了眼睛,两人飞出千余丈,卢政卿方才稳住身形,他双目紧闭,猛地抬手将刺入眉心的长剑捏住,那金仙巅峰用尽全力,依然无法动摇分毫,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直冲天灵!
“砰!”
最终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卢政卿竟徒手将那六品仙剑给捏爆了,此刻的他只想逃,可是才刚转身,一只大手便迎头盖下,将他拿于掌心,越攥越紧!
“不...不要...杀我......”
“砰!”
一团血雾轰然炸开,对方的储物戒缓缓落下,卢政卿伸手接住,这时白影也已经回来,手里也拿着一枚储物戒!
“主上!您没事吧?”
听着白影担心的语气,卢政卿摇了摇头。
“没事!先去看看红俞如何了!”
卢政卿的双目无比刺痛,似有万千钢针扎在眼中,且在日光透过眼皮后,那种刺痛更为剧烈,卢政卿斩下一角衣袍,蒙住了双眼,方才赶向天青城,而红俞已经躺在地上,被捆仙绳绑着,元神还被镇压,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白影!你怎么会在这里?”
红俞见到白影后,惊呼出声,白影一笑,上前给红俞撤下了捆仙绳,而封住他气海与紫府的两枚长针,则由卢政卿亲手拔除,一时间修为回归,红俞只感觉通体舒坦,他看向卢政卿。
“你是...少爷?”
卢政卿点点头,挥手间顾小柔也出现在身边,而见到顾小柔,红俞便猜到发生了些什么,而顾小柔在小世界内,卢政卿没想让她看见发生的一切,所以她不知道卢政卿的双眼已经受伤!
“你干嘛蒙着眼睛?”
“好看!”
“......”
卢政卿短短两个字,就让场面陷入了寂静之中,白影则在一旁偷笑,红俞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道。
“先进城吧,咱好好叙叙旧!”
谁知卢政卿却是摇了摇头。
“此地不宜久留,追杀你的这些人,乃敕灵仙宗内门弟子,此事定会引起骚动,恐怕很快就会来人,你们跟我走!”
“好!”
红俞没有犹豫,卢政卿以厌戌神风托着两人,很快便回到了神光城,而直到进入神光族府邸大门,红俞才回过神来,这一路而来,无论修为高低,谁见到卢政卿都是毕恭毕敬,居然让他有些呆滞!
不是说仙界以实力为尊,弱者皆为蝼蚁吗?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这几位是?”
刚进亓府大门,亓阎便冲了过来,看见顾小柔两人,便好奇问道,卢政卿见此便介绍道。
“阎弟!这位是我堂弟,红俞!”
“这位是我在下界时的同门,也是我的妹妹,顾小柔!”
“小柔!小俞!这位乃是神光族二代族老,亓阎,古元天王是也!”
卢政卿分别对几人介绍着彼此,顾小柔和红俞一听,面前的居然是尊天王,连忙行礼!
“晚辈顾小柔见过天王,恭祝天王大道永昌,福耀万古!”
“晚辈红俞见过天王,恭祝天王大道永昌,福耀万古!”
亓阎见此赶紧出手将两人扶起。
“不必如此客气!我称他为大哥,那两位日后也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如此岂不生分!”
亓阎将两人扶起后,才看向卢政卿的双眼道。
“大哥你这是?”
其实他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但是有客人在,他只能先压下疑惑。
“受了点伤罢了,无妨,咱们还是进去聊聊吧!”
“好!”
亓阎想把李剑承两人的事情告诉卢政卿,见此也只好暂时搁置,回到卢政卿的院落后,亓阎便差人将卢长雪等人,自秘境之中带了过来,神光族秘境亓儒亲自开口,可对他们无条件开放,所以这段时间卢长雪等人都在秘境中修炼!
“卿儿!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卢长雪见到卢政卿的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儿子蒙住的双眼,卢政卿摇摇头道。
“无碍!受了点伤罢了!”
吴斜真也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卢长雪早就认了红俞为干儿子,这种情形之下,相比于顾小柔,显然红俞更适合来说这件事!
“敕灵仙宗?我记得这是赤明天的宗门吧?”
亓阎听到敕灵仙宗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便想了想,好像和赤明天有关,卢政卿点点头。
“赤明天第一九品仙宗,乃天帝宫下第一宗,前些时日天尊下令诸天荡魔,那敕灵剑圣便出过手,与荡魔军合力,将天魔渊分舵顷刻夷平!”
亓儒的声音自院外传来,众人让开道路,亓儒虽自称老朽,但却是中年模样,留着黑胡,面容棱角分明且正气凌然,他步伐方正,这种步子只有到了仙王境,才能走出几分神韵,俗称四方步!
足下踏天罡,一步定一方。落足如洪荒,玄黄二气伏。
这便是四方步,也曾有人言:足下星辰列四象,步摇寰宇震洪荒。玄门一踏乾坤定,万古道法尽隆昌!
修为越高,对道法的感悟越深,行四方步便越是自然,神韵内敛,虽然四方步并没有传言的那般震骇人心,却也非常人所能理解!
“你与人斗过法?”
亓儒来到石桌旁坐下,便笑着问道,卢政卿点点头,亓儒笑了笑。
“呵呵!那人倒也有一番本事,你这双神瞳,若非遇到老朽,恐怕要想恢复就难了!”
听见亓儒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惊,就连卢政卿自己都是如此,他并未察觉到任何不妥,只是见到日光时,那刺痛感极为剧烈而已,并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
“不知族长此话何解?”
卢政卿疑惑问道,因为他真的没有感觉出一丝不对劲,亓儒闻言抬手一挥,那蒙住卢政卿双眼的布条便应声破碎,接着所有人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的双眼已经漆黑一片,里面有无数白色蠕虫,这些虫子在拆开布条后,感受到神光山顶洒下的金光,立时蠕动起来,同时卢政卿也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剧痛,但他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是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蚀瞳蛭!”
亓儒盯着卢政卿双眼中的细小蠕虫道,这东西极为阴毒,又叫吞目虫,专食瞳窍,别看其细如发丝,密密麻麻,实则只有一只,凡瞳若中此虫,双目瞬息化为血洞,灵瞳亦是如此,就连神瞳,也无法逃脱被吸食殆尽的下场!
在很久以前,巫妖量劫那个时代,曾有一强者横空出世,帝境当面,被一口吸净本源,血肉元神以及修为,顷刻间便化为此人的血食,当年的三十三天,还没有玄清玉都的存在!
此人被近百帝境围杀,却未曾将之拿下,还被反杀数人,那人一张血口,就连神通都奈何不得半分,此人最终逃入妖界,据说其在青丘始祖的眼皮之下,吸食了青丘神树的一滴精华!
青丘始祖勃然大怒,抬手间亿万里虚空破碎,星河倒卷,道韵四起,汇聚成一条大河,撼动整个妖域,最终在这灭世伟力之下,那人被打回原形,竟是一只吞目虫,也就是蚀瞳蛭!
青丘始祖愤怒之下,将之碾为飞灰,断绝其一切复生的可能,而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出手,使得巫妖量劫提前爆发,青丘始祖也差点陨落于巫妖量劫之下!
在场的人中,除了亓儒,没有一个人知道何为蚀瞳蛭,嗯...或许还有一个人!
“原来如此!”
卢政卿恍然大悟,若是蚀瞳蛭,那便不奇怪了,这东西的体表包裹着一层粘液,使得宿主根本无法察觉,这种粘液能够隔绝仙识,以及元神之力的探查,除了用肉眼看见,根本发现不了!
不过若是没有蒙住双眼,短短半日里,这东西就能钻入眼瞳之中,届时就算肉眼也难以发现,他被日光照射时那剧烈的刺痛感,便是这东西在往他的眼瞳深处钻!
“想必小友也知道,若想祛除这蚀瞳蛭,只有三样东西可办到!”
亓儒淡笑着道,卢政卿点点头,淡淡开口。
“金乌泪!太始元阳木之叶!极阳真水!”
这三样东西,每一种都是先天至宝,算是极为顶尖的天材地宝,金乌泪不必说,太始元阳木现在别说枝叶,就是影子都没人见过,极阳真水倒是有机会寻到,但是他不必去寻找这些东西!
“没错!老朽手中,正好就有极阳真水!”
原来如此,亓儒拥有极阳真水,那事情就好办了,金乌泪当初他得了三滴,给秦月盈了一滴,自己还留下了两滴,这东西可是至宝,能留则留,极阳真水并非消耗物,更为合适!
“那便劳烦族长了!”
“无妨!”
亓儒也不避讳,当即便取出了极阳真水,指尖于眉心轻点,一滴金液便缓缓出现,随后开始涌动,增涨,片刻之后便以如人头一般大小,凡先天神水,无论哪一种,都是可化为一方天河,一片汪洋的,且神韵不减!
亓儒手指微动,分出两团真水,引入卢政卿的双眼之中,而这时,那蚀瞳蛭已经只能看见一点影子了,几乎快要完全钻入眼瞳之中,而在极阳真水入眼后,蚀瞳蛭开始疯狂蠕动,但极阳真水顷刻间便融入其中!
一时间双目金光大盛,随即道道黑烟自其双目升腾而起,片刻之后,金光散去,卢政卿的双眼已然恢复,别看如此简单,若是没有极阳真水,也没有金乌泪或者太始元阳木,除非通明显化,否则将毫无办法!
“感觉如何?”
亓儒笑意吟吟道,卢政卿闻言双目开合数次,再无任何不适,方才对着亓儒深深一礼!
“前辈大恩,晚辈铭感五内,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亓儒笑了笑,摆了摆手。
“你对吾族之恩,乃天恩是也,此等小恩小惠,小友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了,吾族的未来,还得仰仗小友才是!”
卢政卿刚要回应,院门便被敲响!
“是谁?”
亓阎一步跨至门后,出声询问,而门外见有人回应,方才说道。
“玄清玉都天尊座下童子来访,为见苏公子一面,已安顿至堂内,特来请苏公子移驾!”
亓阎听闻此言,便回头看向亓儒与卢政卿两人,亓儒不明其中深意,卢政卿也不甚清楚,便点点头,亓阎开门吩咐道。
“好生招待,我等稍后便到!”
“是!”
那神光族后辈领命离去,亓儒便起身笑了笑。
“童子登门,即天尊驾临,老朽也该见一见才是,小友可需准备?”
卢政卿摇摇头。
“无需准备!”
“那好,一同前往!”
“请!”
亓儒大步于前,卢政卿紧跟其后,亓阎伴于左侧,卢长雪伴于右侧,吴斜真等人行于后方,一行人等赶赴大堂!
“珏玉见过帝尊前辈!”
亓儒刚进门,卢政卿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随后便见到了珏玉童子!
“无须多礼!”
珏玉童子见到卢政卿,面现喜色,却未敢发言,直到亓儒开口。
“玉都福地离我这小城远隔数重天阙,你家天尊门下徒众,向少踏足此间,小童不辞辛劳而来,只为寻苏小友一人?若是天尊法旨,可需我等回避?”
珏玉童子闻言惶恐道。
“帝尊言重了,珏玉不过受人所托,转交一样东西罢了!”
亓儒点点头,笑笑道。
“呵呵!你们随意即可,音儿,爷爷有些乏了,扶我去歇歇吧!”
亓儒这话再平常不过,可亓音的回答,却惊得所有人一愣!
“您又没老到走不动道,这里热闹,我不去!”
亓儒见到亓音那气鼓鼓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对对,我还没老呢,那你们聊,阎儿,好生招待!”
“祖爷爷您就放心吧!”
亓儒脸上始终带着笑意,他走出大堂,抬头看向天际,心中不禁涌出一种急切感!
‘这种日子真是令人不舍啊,仙儿,若是你还在该多好,孩子们的笑颜,如你当初一般,无暇纯净,就算我拼尽这把老骨头,也要将咱的根保住,届时轮回路上与你相见,也算有脸!’
亓儒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他独坐院中,取出一壶酒开始自斟自饮!
“大哥!你这是?”
珏玉童子看着卢政卿的样貌,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卢政卿淡淡一笑。
“重塑了肉身罢了,你方才所说受人之托,转交一样东西给我,不知是何人何物?”
珏玉闻言虽有疑惑,但还是将东西拿了出来,那东西一拿出来,顿时整个堂内骤然一寂,所有人都惊讶地发现,时间居然变慢了,虽然并不明显,但那感觉极为真实!
“大哥知道我从何而来,这东西大哥应该也清楚,那位前辈说了,此物灵智极高,定要小心应对,他已下好禁制,该如何去做,大哥应该清楚!”
珏玉递出手中的盒子,那是一个黑色的石盒,观其纹路气息,竟是岁月尘所炼制,岁月尘又叫岁月砂,乃是最为顶尖的天材地宝,为时间法则所凝聚,只在时间法则浓厚且常年环绕流经之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