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是想做什么，还用等到现在吗？”姜源无语地反问。
维罗妮卡张了张嘴，最终闭上嘴巴。
倒也是。
刚才马蒂斯要把她带走，姜源如果真是深渊的人，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站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可姜源不仅救了她，还差点把马蒂斯杀了。
总不至于为了骗自己，先把恶魔之王打死一个吧？
维罗妮卡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只是，看着那对猩红蝠翼，她依然有些难以适应。
绘世金火就不说了，还能击退恶魔之王，甚至变身成为深渊诸王的一员……
这个人类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你倒是变好了。”维罗妮卡看了看自己：“那我呢？”
姜源看向她，“你不能变一下吗？”
“我当然不能。”维罗妮卡有些无语：“深渊生命有自己的识别方法，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能变成真正的深渊生命……甚至还是诸王。”
维罗妮卡甚至怀疑，姜源是在故意炫耀了。
“好吧，那你在外面等我。”姜源说：“我先进去，弄清楚里面的情况再说。”
维罗妮卡迟疑了一下，随后点头。
“好。”
她清楚自己的斤两，刚才面对马蒂斯，连一分钟都没有坚持住。现在和姜源一起进去，不仅触发警报，还会让姜源分心保护她。
这时候，让姜源先进去探查，确实更合适。
姜源收拢蝠翼，转身向着结界走去。
维罗妮卡还站在后面的山石旁，正准备退开一些，前方的光幕，忽然泛起了一阵波纹。
几只小劣魔，从里面跑了出来。
它们似乎正在交谈，走在最前面的那只，刚刚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姜源。
煽动的翅膀，顿时一僵。
猩红蝠翼。
高大而尊贵的恶魔身影。
还有那股毫不掩饰的，属于深渊诸王的气息！
后面的几只小劣魔没能及时停下，撞在一起，发出了几声低低的惊叫。
但很快，那些声音也消失了。
因为它们同样看见了姜源。
一位大王！
怎么会有一位大王，忽然出现在这里？
最前面的小劣魔连忙低下头，目光却在垂下的瞬间，扫到了后面的维罗妮卡。
它愣住了。
那个穿着法袍的紫发少女身上，根本没有深渊气息。
可她，偏偏和一位大王站在一起。
小劣魔看看姜源，又看看维罗妮卡，本就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一时间竟然有些转不过来了。
“大、大王，这是……”
姜源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我刚抓来的女奴。”
维罗妮卡的嘴角轻轻抽动，没有反驳。
“女、女奴？”小劣魔的翅膀，嘎巴一下子停住。
姜源没有搭理他，之前几次去深渊，让他很清楚该怎么装作深渊诸王的态度。
“你们去干什么？”他直接问。
“马蒂斯大王，让我们去建造一个坐标指引。”小劣魔连忙回答。
“去一个就行了，你们留下两个，帮我看着她。”姜源指挥道。
小劣魔结巴解释：“可、可是，只有一个……坐标的建造速度……”
“嗯？”姜源的蝠翼张开，威压化作实质，“马蒂斯指挥得了你们，我就不行？！”
“是！是！”两个小劣魔连忙答应，一左一右站在了维罗妮卡旁边。
另一个小劣魔则是继续向着远处飞去。
姜源对两个小劣魔说：“你们带着她去远点，别让路过的恶魔撞到了我的女奴。”
随后，他给维罗妮卡打了个眼色示意，便走向了深渊结界。
光幕微微荡漾。
姜源的身体穿过结界，周围没有响起任何警报。
属于穿刺公的深渊气息，让他轻松通过了这层防护。可眼前出现的景象，却与外面看到的山谷，完全不同。
山石与树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在修建的恶魔堡垒！
漆黑的城墙沿着山势延伸，几座高塔已经立了起来，塔身上却还有不少缺口。大量恶魔穿行其间，搬运石料，将一块块铭刻着纹路的金属，嵌入尚未完成的墙体。
更远处，几支披着甲胄的恶魔队伍，正沿着结界的边缘巡逻。
姜源打量着四周，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给他一种非常眼熟的既视感，仿佛回到了血战前线。
虽然眼前的堡垒还没有完全建好，但那些城墙、高塔，还有不断集结的恶魔，已经有了相似的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深渊对六龙世界的“血战前线”。
只要建设完成，就会源源不断地送入深渊军队，逐步蚕食六龙世界。
最关键的是，结界外面居然么有一点动静！
难怪维罗妮卡越靠近这里，就越觉得危险。
姜源收拢背后的猩红蝠翼，沿着道路，向堡垒走去。
迎面走来的恶魔队伍，忽然停住了。
为首的恶魔先是看见那对蝠翼，随后察觉到姜源身上散发的气息，立刻低下头，带着身后的队伍退向一旁。
“大王！”
姜源没有停步，只是从它们身旁走过。
城门前，几只正在搬运石料的恶魔，慌忙把挡住道路的东西拖开。守在门边的恶魔也跟着躬身，甚至不敢多看他的脸。
深渊诸王的数量众多，哪怕是这些深渊恶魔也不能全都认识，但独属于深渊诸王的上位者姿态，足够让这些恶魔识别出来了。
于是，整条路，很快就让了出来。
没有询问来历，也没有谁上前确认身份。
深渊诸王的气息，就已经足够了。
姜源大摇大摆地走进堡垒，心中不由感慨。
这个技能，确实好用。
刚才还被马蒂斯一口一个“区区人类”地叫着，现在，祂的手下却在给自己行礼。
就是不知道，马蒂斯看见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进入堡垒以后，姜源没有急着向深处走去，而是在一座尚未完工的高塔旁，停了下来。
鹰灵巡视！
鹰灵悄然飞起，越过前方的建筑，沿着堡垒上空，向内飞去。
姜源的视野，随之展开。
从上方看，堡垒的布局更加清楚。几条道路都通向中央，附近却没有修建高塔，留出了一片相当宽阔的空地。
一道宽阔的裂隙，横跨空地中央，如同大地的伤痕一样。
裂隙边缘，破碎的空间不断扭曲。里面一片漆黑，浓郁的深渊气息，正从中向外涌出。
这就是世界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