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消耗1000往日碎片，兑换创世威权·永恒悬钟的掌控？（仅限归墟副本）」
姜源一愣。
往日碎片的说明里，只写了用于副本奖励结算。马蒂斯和阿撒兹留下的碎片加起来，正好是一千一百枚。他本来还打算等离开归墟，再看看能换到什么。
谁能想到，在副本里也能用？
而且，摆在眼前的不是普通奖励，是第三龙留下的力量！
“原来还有这种用法。”姜源低声嘀咕。
怜光与他握着手，另一只手已经触到了龙首。见他盯着前方不动，她忍不住问：“你看见什么了？”
姜源：“一个选择。”
怜光一愣，显得很莫名其妙地问：“什么选择？”
姜源没有急着解释，直接在心中确认。
「兑换成功」
「剩余往日碎片：100」
咚！
青黑色的悬钟，在姜源头顶浮现。
怜光的眼神微微一动。
随后，第三龙的躯体深处，便传来了另一声更加沉重的响动。
咣当！
龙首附近，久久悬在半空的碎屑，忽然向上飘去。
怜光抬起头。
只见一道青黑色的光芒，从第三龙的额骨间亮起，沿着龙角与鳞片向远处蔓延。姜源头顶的悬钟，也在那声巨响里，逐渐变得清晰。
钟身上每一道古老的纹路，都亮了起来。
怜光握着姜源的手，竟然感觉不到他掌心里时间的流动。
“你……”她的声音顿住了，“你怎么做到的？”
姜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悬钟。
他能感觉到，原本需要费力维持的时空锁定，已经不再是几秒钟的极限。第三龙留下的完整力量，正回应着他的念头。
可惜这份掌控只能在归墟里使用。
“算是拿到了。”姜源说。
“算是？”
怜光松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向第三龙，又看回姜源。
“这才几秒钟？”她忍不住说：“不是……你和第三龙是什么关系？”
“不是你想的关系。”姜源笑了笑，“这不是正好吗？证明了我和深渊无关。”
“……”怜光的嘴角抽动。
虽然是想要以第三龙的力量，来判断姜源和深渊的关系。
但现在姜源直接获得第三龙的承认，反而让怜光有点感觉不真实了。
实在是太夸张了！
姜源看到她的复杂眼神，耸了耸肩：“我其实也付出了很多代价。”
“代价？”怜光问：“什么代价。”
“嗯……有点复杂。”姜源摊手：“总之，并不简单。”
毕竟，1000点的往日碎片，要击杀阿撒兹才能获得，怎么也算不算简单。
怜光盯着他，一脸狐疑。
“咳咳，我们先去找恶魔将军。”姜源干咳一声，“你不想知道她被遮挡的记忆里，都有什么东西吗？”
“好吧。”怜光张了张嘴，最终到嘴边的话，只变成了一声：“好吧。”
既然第三龙已经认可了姜源，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追着询问了。
她，怜光，相信第三龙的判断。
“走。”怜光握住剑柄，向浮空岛另一侧掠去。
姜源骑着八足天马跟上。经过龙首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第三龙仍然闭着眼睛，庞大的躯体安静地伏在岛上。
“多谢了。”他轻声说道。
当他们回来的时候，恶魔将军·莉莉丝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她看见姜源和怜光回来，发出一声冷笑：“才几分钟，你们就回来了？看来失败了吧！”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消失了。
姜源的掌心，悬浮着一盏古朴的青黑色小钟虚影。
“永恒悬钟？！”
莉莉丝猛地挣了一下，腕上的剑光随之收紧。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死死盯着那口青黑色的古钟。
“怎么可能！这么快？！”莉莉丝惊叫道。
“莉莉丝，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姜源直视着她，询问道：“之前被挡住的记忆，你自己还能看见吗？”
莉莉丝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姜源抬起手：“让另一个你来回答也行。”
钟声响起。
duang！
莉莉丝猛地咬紧牙关，眼神变得凶狠。那股属于恶魔将军的意志，立刻向外冲撞，想要摆脱钟声的影响。
姜源没有与她硬碰。
悬钟轻轻一震，牢笼里的时间便被隔开了。
莉莉丝脸上的凶狠停住，又挣扎着出现。两种变化交叠在一起，却始终冲不出钟影笼罩的范围。
一道卡通蝙蝠虚影，从姜源身上飞出。
“主人，这次我来！”源血莉莉丝的声音响起。
虚影钻进恶魔将军的眉心。
姜源看着那张不断变化的脸，问道：“怎么样？”
“啧，她还想隐瞒……”
源血莉莉丝的声音，从牢笼里断断续续传来。
“那些记忆明明就在这里……可惜还是不能读取。”
姜源抬头看了一眼悬钟，低喝：“那就让时间来到正确的位置。”
青黑色光芒，沿着剑光牢笼铺开。
怜光站在旁边，看见莉莉丝身后出现了许多重影。有的还在挣扎，有的闭着眼睛，有的仿佛正听着什么人的命令。
它们分属于不同的过去，却在悬钟的笼罩下，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莉莉丝发出一声尖叫。
重影接连破碎！
过了片刻，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
“主人，我看见了。”
源血莉莉丝重新睁开眼睛，神色却没有半点高兴。
姜源问：“深渊意志为什么要教她夺取永恒悬钟？”
“很复杂，主人。”
莉莉丝抬手按住额头。剑光还锁着她的手腕，这个动作做得有些艰难。
“我以为被隐藏的记忆里，是深渊意志教给她献祭仪式的原因，结果……嘶，我想想该怎么总结。”
莉莉丝稍作停顿，才继续说：“深渊意志在暗示她。”
“暗示？”姜源皱眉：“什么暗示？”
“拿到创世威权，深渊意志就帮她成为深渊诸神，甚至更进一步。”莉莉丝说。
“给的价码还挺高。”姜源感慨。
紧接着，他的表情有些微妙。他突然想起来，深渊意志在之前，似乎也给过他相同的价码。
和着深渊意志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是老一套手段啊？
“还有，主人……”莉莉丝的神色严肃：“深渊意志似乎还在暗示……六龙和终焉之龙的战斗，全都在祂的计划之内。”
“在祂的计划？”姜源一愣，确认道：“深渊意志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