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金刚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右手不自觉的便扶在了刀把上:“混天王,你投降官军了?你是不是来做说客的?”
混天王抬头看着八金刚:“老弟,你紧张个啥?老哥我身上可没带武器,赤手空拳来的,看把你紧张成这样。
你那耳朵塞驴毛了?老子跟你说的是对面的革命军,何时说是官军了?”
“对面的难道不是官军?那些狗官都说了,对面的那些女人是皇帝老儿调来消灭我们的?
你竟然还说她们不是官军?老子看你就是投降官军了,来做说客的。”
混天王看着满脸怒气的八金刚:“你站这么高干啥?这里是你的地盘,外面全是你的人,老子还能吃了你?别在那傻站着,先坐下来,听老哥哥慢慢跟你说。”
八金刚想想也是,在自己的营帐里。这混天王就一个人,可能怕了他不成!大金刚觉得自己刚才失态了,有损自己的英雄形象,心态还是不稳啊。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坐回了座位,端起桌上的酒杯闷了一口:“你说,老子听着,今天你要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定然宰了你。”
“好,我问你,你可知道对面的是谁的队伍?”
“这个老子知道,早就调查清楚啦,是南海那个老娘们苏禄郡主的人马,怎么啦?”
“老子在问你,你杀官造反是为了什么?”
“那还用问,老子造反自然是为了有口饭吃,老子交不上税,吃不上饭了,不造反就要等着饿死,不饿死也得被那些催税的狗官打死,反正都是死,被饿死还是被杀死都一样,那还不如造反战死的好。”
混天王嘿嘿一笑:“兄弟,你知道对面这群人是在这里干什么吗?”
“这还用问?整个河南都传遍了,她们有粮食,是来这里赈济灾民的,咱们到这里来,不就是想抢他们的粮吗?这有什么问题吗?”
“兄弟,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来这里赈济灾民只是一个幌子,她们真正的目的是要从河南招募大量的流民去帮她们种地。
我已经和她们最大的官谈过了,她们这里最大的那个官告诉我,她们有像大明这么大的一片土地没有人耕种。
而且她们那个地方位处南方,一年可以种三季庄稼,他们只要一季的收成,剩下的两季她们都不收租。
兄弟你想想,两季的庄稼是自己的,一家人怎么吃得完?所以老哥哥我已经决定跟他们到南方去种地,这反老哥哥不造了。
今天老哥哥来见兄弟你,就是想问问兄弟你愿不愿意去?到那个没有冬天,一年能种三季庄稼的南方去。”
八金刚大吃一惊:“老哥哥你这是魔怔了,她们的话你也信?她们定然是把你骗了去,绑了送官换赏银,老哥哥你千万别犯糊涂。”
混天王叹息一声:“不是老哥哥我犯糊涂,老哥哥今日带来的三千兄弟,几万流民,今天就在这里,喝到了热腾腾的粥。
跟着我来的流民已经决定,跟她们到南方去种地了,老哥哥我的三千兄弟也全都愿意放下武器,随她们到南方去种地。
我们今天已经喝了一天的粥,那粥浓稠浓稠的,那盐味也是足足的,从明天开始,我们所有的人还要接受她们的郎中给我们检查身体,有病的还要帮我们治病。
老哥哥我也经不住这样的诱惑,所以今天老哥哥降了,不为别的,就为了三千弟兄能有一个好的出路。
老哥哥今日来,也是诚心诚意的邀请老弟,降了革命军,咱们就可以去跟着她们去种地,在也不用打打杀杀的了。”
“我说哥哥唉,你就这么相信她们的话?万一她们是谎言骗咱们的,咱们岂不是白白的送死?”
混天王摇摇头:“应该不会,老子也打听过了,这一个多月来,他们已经往松江府那里送去了二十来万人。
据说他们在松江府有一个大的据点,所有愿意种地的人都先到那里去休养,等身体养好之后,再送到更南边去种地。
关于这个苏禄郡主,老哥哥我以前也听说书的说过,他们在天津北直隶山东就移民了上百万人,据说他们移民与官府的移民不一样,只要是愿意到他们那里去的,他们沿途包吃住,还有军队专程保护。
去他们那里的人,只要加入一个叫生产队的组织,由这个生产队提供铁农具,种子粮和半年的口粮,而且每一个生产队最少有十头牛,收获的粮食生产队所有的人共有,谁也不能多吃多占。”
八金刚不信:“小哥哥,你肯定是被人骗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地方?如果有,那肯定是天堂,可这天底下真的有天堂吗?弟弟我不信。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咱们去帮她们种地,难道她们这些官老爷就不多吃多占?”
混天王道:“开始我也不信,但是今天老子看着他们吃了两顿饭,她们的官老爷和她们的士兵吃的是一样的,都是在一个锅里搅食吃,这让哥哥我不得不信他们的话。
就算是你我这样的流民军,咱俩吃的都是小灶,和下面的弟兄不一样,可她们最大的那个叫师长的官。吃的和士兵一模一样,而且也和士兵一样排着队打饭,一点特殊都没有,就凭这一点,老哥哥我就信他们的。”
八金刚喝了一口闷酒,开始低头沉思,过了良久,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他奶奶呢?天天被官军追着到处跑,老子确实也跑累了。
反正就是为了活命,跟着谁混不是混。不如这样,如果老哥哥能保证兄弟的安全,兄弟愿意亲自去拜访一下她们的将军。
如果他们的将军能保证不伤害兄弟们的性命,兄弟我也是愿意投诚的。”
混天王笑了:“这一点哥哥可以保证,兄弟你到对面去做客绝对是安全的。
据老哥及哥哥我的了解到,目前为止,她们在这里一个多月了,还没有乱杀过人,兄弟你只管放心,不管能不能谈得成,老哥哥我绝对保证你能安全离开。
既然老弟你也动了心愿意投诚,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去拜访她们的那个木兰师长如何?”
宫廷玉液酒度数比较高,喝起来容易上头,八金刚以前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几杯酒下肚热血有些上头,看一拍桌子:“好,咱们现在就去,就算是龙潭虎穴,兄弟我去也要去见识见识,大不了丢条命而已。”
其他的头领听说自己的老大要亲自去找官军谈判,都表现的很担心,但大家这两年来也是被官军追的怕了,也希望有一个能上岸的机会。
只要有人愿意诏安他们,他们这些流民军将领还是愿意投降的,哪怕这样的谈判有一定的风险,他们还是愿意去尝试。
至少到目前为止,洪承畴还没有开始杀降,官府在流民军中的信用还在,大部分的流民军将领,还有胆量去和官府的人谈一谈。
这种信用一直到崇祯六年,洪承畴诱杀了已经投降的农民军将领,才使得朝廷的信用一落千丈,在流民队伍中彻底的丧失了信任。
朝廷再提诏安,流民军也不敢再相信,即便是已经投降的,也强势的要求要聚在一起,决不同意打散队伍,这也为后来农民军反复几次,降了又叛,叛了又降埋下了伏笔。
好的这个时间点,朝廷的信用还在,被酒意冲上了头的八金刚带着他的几名得力干将跟着混天王进了独立师的营地。
到达独立师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八金刚还是第一次在军队的营帐里见到大量的马灯,把独立师的营造照得如同白昼。
就凭这价值连城的马灯,在这支队伍里竟然烂大街,虽然没有人手一盏,但三个人里总有一个人手里有马灯。
八金刚就没有见过如此富裕的队伍,比官府的富裕程度不知高了多少倍。
八金刚从内心已经相信,这支队伍很富裕,确实不会用他们的脑袋去换那几两银子。
双方的谈判很是顺利,在保证他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后,八金刚愿意放下武器,跟着她们到南方去种地。
就这样双方没费一兵一弹,就凭手里那香喷喷的粥,在混天王和八金刚的协助下,又轻松的招来了革里眼贺一龙,左金王贺锦,争世王刘希尧、张妙手、丫头子、映山红六支流民军。
原本历史上的革左五营就降了叁,只剩下老回回马守应、治世王蔺养成两支队伍不知道被官军追着逃到哪里去了。
历史上的流民军三十六大营,一下子少了八支,剩下的二十八营,还在被官军追的各地逃窜。就是到不了商丘这个方向来,这让独立师坐收渔利的计划没有全面完成。
一直到春节来临,幸运的来到商丘地界,被独立师招聘的流民也只有八十多万人,距离河南五百多万流民来说,依然是个极小的数字。
好在独立师的新兵招募任务已经完成,一万五千名女兵全部招募到位,独立师第一旅五千一百名士兵已经全额满员,总兵力达到五千五百人,正在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第二旅也已经到位两千人,在春节来临之前第二,三旅可以满员,女子独立师总兵力达到一万七千五百人。
又从八支流民军中,挑选出四千名年龄十八到二十二岁的青年,加上两万五千名从流民中招募的的男兵,总兵力达到两万九千人,到春节新兵训练结束,可以一次性补充齐整陆军第一师,第二师的所有兵源。
到了这个时候,种花木兰的手里实际上掌握的兵源已经接近五万,有了五万的兵力,她的胆气也开始壮了起来。
考虑到少爷所说的河南在最近这几年都会出现连续的灾害,每一年都会有大量的流民产生。
种花木兰准备就在河南选块能控制南北直隶和河南的风水宝地建座永久性兵营,为今后长期在河南招募流民打基础。
……
东海海域,一支小型的团队正在海上游荡,他们是交付了最后一笔赎金,得到了最后一批人的位置之后,在全海域的寻找海盗提供的海图上那座不知名的小岛的圣人营救小组。
最近这一个月,钱谦益,张博,阮大钺,马士英,小李公公几人就如同在海上流窜的海盗,几乎把东海黄海周边的大大小小岛屿全都走了一遍。
在海上飘荡了一个月,就连那个传说中的琉球国他们都已经到过,钱谦益表示,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坐船了。
几人蔫头巴脑的睡在躺椅上,看着那个精神头无限好的小孩在那里放声高歌,这家伙好像有使不完的精神。
钱谦益不得不感叹,小孩子就是不一样,一天到晚的根本就不知道累。
程大少爷在那里放声高歌,其他的人昏昏欲睡,只有阮大钺在那里闭着眼睛,手和脚都在打着节拍,正欣赏着程大少爷那与传统曲调风格迥异的唱腔:
“天已暮 月如初
千里江川 任我飞渡
歌声住 人环顾
邀月同宿 青山深处
英雄谁属 非我莫属
历经千辛和万苦
……
热血尽 化尘与土
……
梦醒处 来时路
晨风吹动 谁家旗鼓
英雄谁属 非我莫属
历经千辛万苦
只为换你 芳心如故
……
只为博你
英雄谁属 非我莫属。”
听着这不一样的曲调,不一样的新词。阮大钺心中暗自惊叹,这家伙天生就是一个搞曲艺的料,如果把这家伙拖进自己的戏班子,自己的曲艺事业肯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阮大钺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心动,他知道自己的名声不好,就凭外面传他是阉党的这个身份,这虚谷公子估计就接受不了。
等到程大少爷连着唱了好几个风格完全不同的曲子,终于消停下来,阮大钺便尝试性的问道:“虚谷公子,老夫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一直想找机会问一问,只是平时忙于正事不便开口。
今日见公子兴致颇高,正好大家都闲得无聊,老夫就想问一问,不知公子可愿意为老夫解惑。”
程风连着高歌几曲,正口干舌燥,见阮大业询问,以为他是发现了孔家事件中的疑点,想找自己做个验证。
程风笑道:“阮先生有何疑问?只要我知道的,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阮大钺道:“公子应该知道,我阮大铖在他们眼中是那人人喊打的祸国殃民的阉党。
人人对我等所谓的阉党避之而不及,就算是像现在这样勉强凑在一起,相互还是看着不顺眼。
老夫有些不明白,公子明知道老夫的阉党身份,为何还要找老夫来共事?公子就不怕因为邀请老夫,让别人怀疑你也是阉党。”
阮大钺此话一出,那几个昏昏欲睡的家伙一下子来了精神,毕竟这个程风年纪实在太小,小到他们都没有把他往党争这个方面想。
现在阮大钺竟然提出来了这个问题,他们都想听一听这个虚谷公子是如何看待阉党的,小李公公一下子也来了精神,他也很想知道虚谷公子对阉党是什么态度。
因为虚谷公子对阉党的态度,就决定了对他们这些太监态度。
听阮大钺竟然问的是这个问题,程风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只要问的和孔家无关就好,要不然他还得想一想,要不要搞个海难灭个口。
见所有人盯着自己的那精神头,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怕是过不去。
程风看看阮大钺,又看看钱谦益几人:“你们是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还不等阮大钺说话,钱谦益抢先开口:“肯定是听真话,假话我们早就听够了。”
阮大钺也点头:“既然老夫这样问了,肯定是想听真话。”
程风笑了:“好在这里是船上,外面是茫茫大海,偶尔说一两句真话也无伤大雅对吧?
反正大家都无聊,就把这个作为闲聊的话题,大家随便胡言乱语,无论对错,就只当一次闲谈,千万别上纲上线的扣帽子就好。〞
钱谦益呵呵一笑:“这里并不是朝堂中枢,大家只管畅所欲言,没有人会我心里去的。”
“好吧,既然大家都想听真话,那我就说一下真话,我可是个小孩,老人都说童言无忌,既然都无忌了,那我就开始胡说八道了,无论我说的是对是错,大家都别到外面去打我的小报告。”
钱谦益,张博,阮大钺,马士英,小李公公真诚表示,就是闲谈,无论对错都不会往心里去。
程风嘿嘿一笑:“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学生我就放肆了。阮先生所说的阉党,在本公子看来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阉党其实就是帝党。
只不过大家不敢骂皇帝结党营私,这才搞出来一个阉党。
其实阉党是最没有实权的,皇帝信任他们,他们就有权力,皇帝不信任他们,他们一样都不是。
就如同那如日中天的九千岁,看上去权力滔天,其实没有了皇帝的支持,他什么也不是。
当今圣上不就是几句话就把它解决了吗?由此你们就能看到,阉党实际上是没有实权的。其实所谓的阉党和朝中大臣的对立,换成另外一个说法也许更容易理解。
阉党说得更准确一点,应该叫保皇党,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帮皇帝办事,尽量的保住皇帝手中的权力不旁落。
而朝中大臣的主要目的就是尽量的从皇帝的手中争夺权力,想尽一切办法架空皇帝,这才是朝中大臣的目的。
就比如说东林党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让皇帝成为没有实权的虚皇,最直白的一种说法就叫傀儡皇帝,钱先生,张先生,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钱谦益马上反对:“小公子此言差矣,我东林党人只是想认真的为百姓办事,担心皇帝陛下权纲独断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我等的努力只是想让皇帝少犯错误而已,并不是要架空皇帝。”
张博附和:“我复社和东林是一种想法,只是想针砭时政,提醒圣上少犯错误,并不想你圣上争权。”
阮大钺嘿嘿冷笑:“你们想把皇帝变成傀儡都写到脸上了,还不承认,天底下竟然还有你们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钱谦益大怒:“阮大钺,你这小人,竟敢胡言乱语。”
见双方要打起来,程风忙道:“各位先别忙着争吵,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在做定夺如何?”
两人顿时不说话,各自把脑袋扭向一边,只抬手示意:“你继续!”
程风笑道:“其实你们的这个想法是好的,也是对的,我也支持你们这种虚皇的构想,只是你们没有把这个构想具体化,标准化,结构化。
你们只提出了一个理论,但是没有给这个理论搭建骨架,所以它是一个空洞的,没有实质的,只存在于口号上的一个理念,并不能运用于时事。
其实你们的这个理论,还有一个更具象化的名称,叫君主立宪制。
所谓的君主立宪制,就是国家以基本的宪法为骨架,皇帝作为国家的象征而存在,但他并不直接参与国家的管理,国家的最高权力是内阁。
而内阁成员不论是固定的,一届是内阁最多任期五年,五年任期满,内阁所有成员都要辞职,重新选举一批新的内阁成员上来管理国家,这样的虚皇制度才能够落实得下来。
因为国家的最高权力是内阁,皇帝只是国家权力的象征。内阁决策的对错,是内阁成员来承担责任,如果直接影响到国家的发展,那么内阁成员及其首辅就业就要集体辞职,并向全体国民认错。
君主立宪制的坏处是,内阁不能啥破事都往皇帝的头上扣,像我们现在的圣上一样,明明是下面的官员乱搞,搞出了事情,却让皇帝去发罪己诏,把所有的屎盆子都往皇帝的头上扣。
君主立宪制这一条就行不通了,因为所有的决策都是内阁制定的,跟皇帝没关系,自然所有的对责任都由内阁来承担,也跟皇帝没关系。
推行君主立宪制,大臣们干了缺德事没办法甩锅给皇帝,这是君主立宪制的缺点。”
钱谦益,张博听了程风的高谈阔论,打通了他们的任督二脉,两人如同醍醐灌顶,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正如公子所言,东林党提出的理论,确实只有一个理论,中间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骨架,但是虚谷公子的君主立宪制理论,却让几人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就这两人冥思苦想之际,只听见了望台上传来声音:“报告前面发现一座小岛,岛上有人。”
“咳,咳。”程风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我喝了一口水,这才笑呵呵的道:“大家别在这里冥思苦想了,这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哲学问题,不是三天五天想得通的,还是出去看看是不是找对的地方。”
钱谦益,张博打断了思绪,只得幸幸然的站起身来,尽量紧了紧身上的裘皮大氅,跟随着程风离开了驾驶室,一起走上了甲板。
在前方目力所及的地方,果然看见一座小岛,岛上正冒着一缕缕青烟,证明了岛上确实有人。
程风高兴了:“快,快,快,靠上去,去看看岛上是什么人。”
登陆艇很快靠上了岸,是登陆小队荷枪实弹的上了岛,果然能看见小岛上住着二十来号人,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只是显得污浊不堪,想来就是什么贵人落难在此。
登陆小队靠了上去,领队远远的开始喊话:“我们是大明的官军,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流落在岛上?”
岛上的那二十几人正在彷徨不已……
某一座不知名的小岛,程大少爷带着钱谦益,张博,马士英,阮大铖,小李公公五个苦逼好心人,吃尽了各种苦头,终于在这座小岛上见到了瘦得不成人形的衍圣公孔胤植和他的妻儿们。
当看到钱谦益,阮大铖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堂堂衍圣公孔胤植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个小孩。
他已经做了好几个月的长岛主,每天吃不少睡不好,原本二百多斤的胖子,现在瘦的只有几十斤。
这几个月来,身边的家人被海寇一次又一次的带走,也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去。
最后就只剩他家这十几口子人,孔胤植都以为,这一次他全家必然被这些海寇折磨到死,没有机会活着回大明了。
万万没想到,海寇最后一次上岛,只带走了他的长子孔兴燮,并甩给他一封信,说是因为赎回他家的银子不够,还差一百三十万两。
因此,他孔家的世子爷孔兴燮暂时不能放走,让孔胤植回去之后再筹足一百三十万两来赎他的儿子。
孔胤植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从他身边带走的一对一对的孔家人,是被人提前赎了身。而他这个衍圣公府的主枝,竟然是最后才被赎身的人,而且他的长子竟然还被海寇留了下来,不知道何日何月才能见到。
有人帮孔家赎人,竟然不先赎他这个孔家的衍圣公,简直是岂有此理。
孔胤植决定见到那个是要为他家赎身的官员,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顿,赎人都不知道,先把最重要的主子赎走,这样的蠢人就是当官也是个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