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古建筑房子。
街道里紧闭的门窗,布满灰尘的墙壁,甚至还有那些站在窗户后面的、半透明的人影。
“它们……”
许寒刚平缓过来的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这些人影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人影不应该在教堂吗?!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道路尽头那栋最大的建筑物吸引了。
那是一栋比其他房子看起来要高大的不少灰白色建筑。
是的,那是几人都很熟悉的建筑物——教堂。
但这座教堂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透出之前一些从未出现过的昏黄温暖的光芒。
但在这片只有灰色雾气的朦胧古镇街道中,那点从教堂内透出的昏黄光芒就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诡异。
“安姐,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虞时玖还是能看出到面前的教堂和之前不一样的。
就像是……另一个反面的教堂一样?
安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何玲玲。
何玲玲的眼睛依旧是一片纯粹的黑色,那些灰黑色的水流似乎流动得越来越快了,连带着何玲玲眼角的血泪都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安洁看的忍不住抿唇,想用药又怕不起效果。
按照黎明游戏一贯的作风来看——这个时候用药也不可能有作用。
“进去吧。”
何玲玲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我能感觉到「它」在里面等我们。”
“它?”
虞时玖挥了挥周围涌过来的雾气,询问:“是谁?坏的还是好的?”
何玲玲借着安洁搀扶的力道,缓缓走向那扇开着的门。
“进去就知道了。”
她说。
“……”
三人没再继续说什么,跟在她身后,抬脚走进街道尽头那栋熟悉又不熟悉的灰白色教堂。
走进教堂的下一秒,四人同时抬头。
这间外表和之前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教堂穹顶倒是高上很多。
教堂内部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一些看起来熟悉的古怪符号,这些符号在教堂内微微发着黄色的暖光。
原来教堂内的灯光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但这间教堂的尽头处却没有讲台,也没有十字架,更没有那座黑色的棺材,只有一个背对着四人的女人。
女人坐在教堂尽头的一把木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白色长裙,墨色长发披散在肩上。
从背影上来看,她似乎是无害的。
虞时玖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非常熟悉,好像就是——
安洁抬手拦住往前走的虞时玖,低声道:“她好像又是沈——”
木椅上的女人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缓缓站起转过了身体。
一张面容苍白的熟悉女人脸出现在所有玩家面前。
真的是沈沅。
但却不是那个在棺材里苏醒的、自称是“主”的“沈沅”。
而是虞时玖在忏悔室里遇到的的那个沈沅。
那个和他交谈自己等了很久很久,一直在等某个人回来的沈沅。
“你……”
虞时玖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他还以为沈沅真的已经死了,怎么会又再次出现?还是在这种看起来像是古镇镜面的教堂内?
沈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们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
叹气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心里莫名一酸。
“我在等你们。”
沈沅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在忏悔室内水汽般的湿润,“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找到正确的路。”
“你到底是……”
安洁的声音有些艰难,她也看出面前的女人不是那个想杀了他们所有人的「主」。
“你到底是谁?”
许寒下意识顺着安洁未尽数的话问了一句。
沈沅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
“我是沈沅。”
她轻声道:“或者说,我是沈沅还活着的‘一部分’。”
“一部分?”
虞时玖皱起眉。
“嗯。”
沈沅抬起头,看着教堂穹顶上那些微微发光的符号,喃喃道:
“在这个世界,人死的时候,总是有些东西会留下来。”
“不是灵魂或者残存意识。”
“而是一些更深的、更本质的东西。”
“比如执念。”
她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我的执念,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