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恶鬼那一瞬间的出离愤怒,阴气动荡的同时结界也有所松动,凌霄月和苏宇几人跟着血脉牵引符的指引,成功找到了被阴气隐在迷障处的苏鸿苏首长。
苏宇看见眼前的老父还没来得及喜极而泣,就眼睁睁的看到老父那已经捅入身体的长剑。
此刻在所有人看来,苏鸿握着剑柄捅自己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那恶鬼操控着灵剑要杀了苏鸿,苏鸿使尽浑身力气,才好不容易抓住灵剑剑柄,不让灵剑穿身而过。
任谁来都想不到,是苏鸿自己捅的自己,毕竟正常人谁会没事自己捅自己啊!
“爸!!!”
苏宇目眦欲裂,眼神通红的吼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
这叫声把苏鸿吓了一跳,差点给自己再来个切腹,感受着灵剑的灵气在开始积累,挤压,很快就会完成他想要的爆炸。苏鸿意识摸不清前想着,真好啊.......
还能在临死前听见大宝再叫自己一声爸.......也算.....死而无憾了.......
苏鸿闭上眼睛,等待着意识陷入黑暗那一刻的降临。
“爸!!!!”
苏宇的眼角崩裂出一条条血痕,竟是惊怒哀痛绝望之下,流出了血泪。
自己一直当成目标追赶的父亲,自己从小一直是英雄一般人物的父亲,对自己严厉宽和的父亲,会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父亲.......
还有在家中等待父亲归家的老妈.........
苏宇情绪激荡之下,胸口一闷,随即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噗!!!”
凌霄月现在真的是分身乏术,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元婴,是元婴就能有分身修炼分身术,就能一个自己去救苏首长,一个自己去救苏宇。
好在还有林尘和陈喜在。早知道就把初空带上了,凌霄月后悔自己还不够严谨,害了苏首长和苏宇。
就在苏宇吐血这一刻,那恶鬼刚好欺身到了苏鸿近前,苏鸿也恰在此时,完成了体内灵力的极致压缩,准备彻底释放体内属于灵剑的灵力,给自己热爱的这片土地,再放个烟花。
一阵莹白又带着些微惨绿的光芒从剑穗上逐渐蔓延至苏鸿全身,温暖又熟悉,就像母亲肚子里的羊水,就像婆娘那厚实稳重的巴掌。
凌霄月等人包括那只恶鬼都形神俱震的盯着苏鸿身上忽然爆发起的光芒。
自.........自爆................
苏宇再次喷出一口血,使出了全力就想奔过去把老爹救下。
苏鸿在心里感受着这自爆带来的感觉,等发现自己想的是什么的时候眼睛蓦地睁开!不对啊!那不是自己死前的幻觉,那是真的大宝!
苏鸿急得嘶吼而出,“快跑!快!跑..........”
卧槽!憨包啊!今日我们两爷子怕是要一起交代在这了!这自爆还分是不是两父子啊!还有凌霄月那丫头也在..........
完了,彻底完了,他苏鸿要成整个种花家的罪人了。希望凌队长能有办法活下去吧.........
最后的跑字湮没在了颜色任性的光华里,同样消失的还有那只伸出漆黑利爪,想要撕碎苏鸿的恶鬼。
凌霄月带着自己的法宝冲到苏鸿所在的位置时因为所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凌霄月甚至直接冲过了过去。
凌霄月急刹车,又向后跑了回去,来到苏鸿消失的地方,蹲下,拍了拍地面。
水泥的,实心的,没有结界的痕迹,更加没有阵法的痕迹。
别说苏鸿苏首长了,就连那乌漆嘛黑分不清鼻子眼的恶鬼也消失不见了。
甚至地上原本从苏鸿腹部流出来的血液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凌霄月懵逼当中。
苏宇一边吐着口中血沫子,一边连滚带爬的冲到了自己老爹原先在的地方,眼神四下轻巡。
终于,他在一处翻过来的水泥块下找到了一枚扣子。
这枚扣子,他无比熟悉。就连凌霄月和林尘陈喜他们也熟悉无比。
这是制式军装上的衣服扣子。
他们每个人都有,日日穿戴,怎么可能不熟悉。
“爸爸去哪儿了!!!”
“爸啊!爸!你在哪啊!!!你去哪儿了!!!”
“我的爸啊...........”
凌霄月见状,连忙拉着苏宇晃了晃,强迫他冷静下来,看清楚眼前的局势 。
“别哭了!你爸不是自爆了他是不见了!!!”
“是突然不见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宇混沌的大脑只是片刻,在被凌霄月晃醒之后,看见了站在凌霄月身后,那两个队员已经举了起来,跃跃欲试的巴掌。
苏宇连忙喃喃自语,一副难以置信的懵逼样。
“所以.......我爸他...........”
“消失了???”
好险,要不是队长还算有人性,后面那两个没人性的玩意儿巴掌就要落自己脸上,给自己来个物理唤醒了!
只不过........
这自爆怎么会消失的?!消失是不是........是不是就是有可能还活着?还没死??
不然自爆怎么可能会消失?!
自爆不都是停不下来,然后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炸成碎片都没有的吗?
苏宇坐在地上,茫然了。
四周环绕的阴气渐渐稀薄散去,随着恶鬼王的消失,他的领域结界也跟着消失。
看着四周恢复正常环境的高档别墅区,凌霄月也有些茫然了。
咋回事?苏首长怎么就不见了?那恶鬼王也跟着不见了?
就这...........?
“别发愣了,是死是活,是什么情况都得先找着人再说。”
凌霄月理了理思绪,伸手把苏宇从地上拉了起来。
苏宇回过神,眼神也跟着恢复了清明。
他坚信他父亲还活着,因为他亲眼看见了,那道突然出现的又白又绿的光,是从父亲的剑穗上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