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背负厚重的战备行囊,步履匆匆、神色凝重地朝着战场出口疾行奔赴前线,眼底带着连日浴血作战的疲惫沧桑,却依旧藏着宁死不退、守护山河的坚定。
有人三五成群围聚一处,压低声音急促交谈前线战况,语气里满是对战局崩坏的忧心、对失联同伴的牵挂,时不时转头眺望边境战场那片暗红天际,眉眼间写满了深深的焦虑与急切。
飞行场西侧的开阔空地上,整齐搭建着数十顶灰色帆布临时帐篷,暗沉单调的布料透着压抑肃穆的氛围,每顶帐篷之上都印着鲜红醒目的十字标识,是战场专属的临时医疗救助站点,也是无数伤员唯一的求生希望。
帐篷外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负伤归来的武者与戍边士兵,人人伤势惨重、模样凄惨狼狈。
有人断臂残肢、血肉模糊,有人双腿重创、无法站立,伤口处层层缠绕着厚重的绷带,原本洁白干净的纱布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暗红的血渍顺着绷带缝隙缓缓滴落,在冰冷的黑石地面晕开一滴滴小小的血洼,触目惊心。
不少重伤员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涣散,身受重创的他们早已彻底失去再战之力,只能虚弱无力地倚靠在帐篷立柱上,发出断断续续、微弱无力的痛苦呻吟。
也有无数意志坚韧、傲骨铮铮的战士,强忍刺骨钻心的剧痛盘膝坐地,一边小心翼翼擦拭身上凝结的厚重血污,一边仔细打磨、检查、磨合随身兵器,哪怕身负重伤、濒临脱力,眼底依旧闪烁着不灭的昂扬斗志,心中执念不改,只待伤势稍有好转,便会第一时间重返战场、浴血死战、守护疆土。
数名身着纯白医护制服的医者与护士,步履匆匆、往返穿梭在一众伤员之间。
连日不眠不休、高强度的抢救工作,让他们满脸疲惫、神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一丝不苟、全力以赴,耐心细致地为每一位伤员清理创面、缝合伤口、包扎止血、涂抹疗伤药膏、注射固本安神药剂。
他们的双手早已被鲜血反复浸染、沾染污渍,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层层渗出、不断滑落,身心俱疲、体力透支,却无一人有半分怨言、半分懈怠,只顾着争分夺秒不停忙碌,拼尽全力抢救每一条鲜活的生命,守护每一位浴血沙场的将士。
其中一位年纪尚轻的护士,因为连日不眠不休的高强度救治工作,体力彻底透支殆尽,行走间脚步骤然一软、身形踉跄,险些重重摔倒在地。
她咬牙强忍浑身的疲惫酸痛,死死扶住身旁的帐篷立柱,抬手轻轻揉了揉酸涩僵硬的肩膀与脖颈,稍稍平复紊乱的气息后,便立刻重整状态,再度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繁重的救治工作之中,不曾有片刻停歇。
不远处的物资通道口,几辆满载战备物资的军用运输车缓缓驶入飞行场,车厢之内满满当当、堆放整齐,海量高阶疗伤丹药、各类攻防应急符箓、精良制式兵器装备与足量应急粮草一应俱全。
几名精干利落的战士迅速跳下车厢,动作麻利、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快速将各类珍贵的战备物资逐一搬运、规整堆放到指定的储备区域,全程不敢有丝毫耽搁懈怠。
他们满身尘土、衣衫沾血,面容疲惫憔悴、眼底满是倦色,却依旧干劲十足、步履铿锵、神情坚定。
所有人心中都无比清楚,这些跨越千里运送而来的物资,是前线浴血将士的救命希望,是整片边境防线能够坚守不退、抗衡邪魔的底气根基。
“唉,又一批重伤员送过来了……”一道苍老沙哑、饱含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裹挟着无尽的无奈、痛心与深深的惋惜。
黎安澜三人闻声迅速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皱纹的老医者,正半蹲在一名重伤濒死的士兵身旁,小心翼翼、极尽轻柔地处理对方腹部狰狞可怖的创口。
那道伤口极深,皮肉外翻、筋骨可见,创口周边的肌肤泛着一层诡异暗沉的青黑色泽,经络淤堵、血肉坏死,显然是中了兽神教阴毒诡异的邪魔秘术,寻常疗伤丹药根本无法根除毒素、治愈伤势。
老医者布满老茧、饱经风霜的双手微微颤抖,眼底满是痛心疾首的神色,口中不停低声念叨:“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兽神教这群邪魔恶徒,丧尽天良,竟然对手无寸铁、安分守己的无辜百姓痛下杀手,还将无数普通人强行异化,化作丧失心智、屠戮同类的可怖怪物,简直天理难容、罪无可赦……”
亲眼目睹眼前一幕幕惨烈悲凉、触目惊心的景象,王胖子脸上仅存的一丝淡然笑意彻底消散无踪,心底瞬间被滔天的愤怒与浓烈的心疼彻底填满。
他死死攥紧腰间厚重的战斧,手臂肌肉紧绷僵硬,力道几乎要将斧柄捏碎,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熊熊怒火:“这些兽神教的杂碎,根本毫无人性、丧尽天良!
连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都不肯放过,还有这些拼死护疆、浴血负伤的将士,实在太过可怜、太过悲壮……”
素来大大咧咧、乐观豁达的他,此刻眼眶微微泛红,彻底陷入沉默,胸腔中积压的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暗流翻涌,随时可能轰然爆发。
薛丝雨清冷素雅的面容愈发凝重肃穆,素来冷静澄澈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浓烈的悲悯与刺骨冰冷的怒意。
她缓缓攥紧纤细的手掌,指尖微微泛白,周身真气悄然起伏波动,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凛冽肃杀:“看来,边境的实际战局,远比我们此前打探听闻、预想猜测的还要凶险严峻、恶劣百倍。
这些被异化的兽化人数量庞大、遍布整片战场,攻击性极强,而且兽神教行事阴狠狡诈、手段残忍至极,肆意祸及平民、屠戮苍生,毫无半分底线可言。
我们必须即刻奔赴前线,全力阻拦邪魔肆虐作乱,彻查他们潜藏已久的邪恶阴谋,若是继续拖延迟疑,只会有更多无辜百姓惨遭迫害,更多热血将士血染疆场、埋骨他乡。”
黎安澜缓缓重重点头,漆黑深邃的眼底闪过无比坚定的眸光,神色肃穆端庄、语气郑重有力地说道:“没错,战局紧急、刻不容缓,我们不能再有丝毫耽误与迟疑。
我们先前往驻地提前预定好的临时房间,妥善安放好随身行囊与全部战备物资,稍作短暂休整,恢复最佳状态后,便即刻奔赴已经彻底沦陷的青溪镇,驰援当地焦灼的战场,全力救助负伤将士与受难百姓。
大家务必谨记于心,我们此行的核心任务不止是正面厮杀、击退兽化邪魔、稳住前线战局,更要全程细致探查、步步留心,追踪兽神教核心教徒的隐秘踪迹,一点一滴收集他们谋划已久的邪恶阴谋线索,全程谨慎戒备、切勿大意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