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臂接连挥出,左勾右摆,拳头如同雨点般朝着四周合围而来的触手疯狂轰击,一拳快过一拳,拳影重重,带起一道道金色的拳风,正是《独尊战体诀》的招式·独尊拳印!
“嘭!嘭!嘭!”一声声震彻整条隧道的巨响接连炸开,拳拳到肉,每一拳落下,都有数条粗壮触手应声崩断,切口平滑整齐,漆黑粘稠的汁液四下喷涌四散,如同炸开的墨泉,溅在半透明的壁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滋滋作响,冒起黑烟。
浓郁邪气随着断裂的触手向外溢散,空间隧道震荡得更加猛烈,岩壁蛛网般的裂痕蔓延速度再度加快,碎石簌簌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被震起的气浪掀飞,打得人睁不开眼,连宠兽们都被迫眯起了眼。
可就在黎安澜全力轰碎触手、苦苦鏖战之际,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凶煞的力量,从远处那道撕开虚空的空间裂隙之中汹涌袭来,邪气如潮水般灌入隧道,几乎要将这片银白光海彻底染黑,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那名兽神教高级教徒,竟借着裂隙通道,硬生生闯入了这条岌岌可危的空间隧道!
他周身邪气如黑水般疯狂翻涌滚动,身上黑袍在乱流之中猎猎狂响,衣摆翻飞,赤着双足踏在半固态的空间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腐蚀的黑印,黑印边缘冒出缕缕黑烟,他周身的邪气凝成实质,像是穿了一层墨色的铠甲,皮肤表面铭刻的诡异邪纹流转着幽绿色的冷光,如同活物般在皮下蠕动、游走,一双瞳孔血红可怖,眼底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暴戾,嘴角还挂着一丝残忍的狞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他掌心之间凝聚起一颗体量庞大的黑色邪气球,邪气球缓缓旋转,带起一圈圈涡流,球面爬满层层叠叠古老晦涩的兽神符文,符文明灭不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闻之欲呕,磅礴可怖的毁灭威压向外持续扩散,压得周遭触手都低伏下去,不敢动弹,邪气球牢牢锁定黎安澜之后,裹挟万钧之势狠狠砸来,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流,沿途的空间壁都被压出凹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光纹寸寸碎裂。
“不好!”黎安澜瞳孔骤缩,心底暗叫不妙,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心跳都慢了半拍,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从头凉到脚。
他想要侧身闪避,可四面八方的触手早已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触手根根绷直,如同张牙舞爪的怪蟒,牢牢锁住他所有移动方位,左、右、前、后,竟连半步都挪不开,脚下的空间地面都被他踩出裂纹,根本没有躲闪腾挪的余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万般危急之下,他只能咬牙强行压榨体内残存的混沌之气,丹田一阵刺痛,像是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剧烈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迹,可他还是催动战体守护。
一层厚重凝练的金黄色防护罩瞬间在他周身成型,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防护罩表面缠绕着流转的混沌之气与残存星辰之力,金蓝交映,光华熠熠,如同镀上一层金辉,罩面流转着细密的战体纹路,一层叠着一层,他倾尽余力,额头青筋暴起,死死咬牙,想要硬扛这枚邪气球的毁灭性一击,哪怕拼着经脉受损、丹田破碎,也绝不能让邪气球伤到身后的宠兽。
“嘭——!!!”邪气球狠狠撞击在防护罩表面,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炸开,整条隧道都为之一震,银白光海被冲击波压出一圈圈环形涟漪,波纹疯狂扩散,久久不平。
金黄色的护罩剧烈震颤摇晃,金辉狂闪,转瞬之间便浮现出一道道宽大深邃的裂痕,如同龟裂的冰面,裂纹迅速蔓延交织,爬满整个罩面,护罩之内的混沌之气与星辰之力如同退潮的江水飞速消耗流失,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金辉一点点黯淡。
黎安澜被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冲击得连连向后踉跄倒退,脚下踩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痕,在半固态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鞋底都磨得发烫,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喉头喷涌而出,溅落一地,染红脚边的星光,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喉头一阵阵甜腥翻涌,丹田之内混沌之气几乎宣告枯竭,空得发慌,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一击抽走了大半,眼前阵阵发黑。
战体守护凝成的防护罩上裂痕密布,金光顺着裂纹哗哗剥落,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解。
趁此空隙,那些黑色触手抓住绝佳时机,再度悍然扑杀上前,接连重重抽打在残破的防护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每一下都让裂纹再宽几分,金光碎裂得更加厉害。
“咔嚓”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响起,防护罩彻底四分五裂、化为点点金光消散,光屑迸溅,散落在银白光海里,如同破碎的星辰,一闪一闪。
无数粗壮触手顺势缠上黎安澜的四肢躯干,一圈圈一道道,如同收紧的巨蟒,将他死死捆缚禁锢,勒得他肋骨嘎吱作响,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触手表皮锋利的倒刺深深扎进他的皮肉之中,撕裂皮肉,带出一串串血珠,顺着手臂流淌,冰冷粘稠的邪气顺着伤口、经脉源源不断侵入他的身体。
如同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在血脉里钻行、游走,肆意侵蚀冲撞他的经脉脏腑,如同毒液蔓延,所过之处一片麻痹,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一波接一波,痛得他额角青筋直跳,牙关紧咬,他的意识一阵阵发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渐渐模糊,身影也开始摇晃,几乎站立不住,全凭一口气吊着。
“哈哈哈!黎安澜!你终究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教徒肆意的狂笑在动荡的隧道之中来回回荡,每一声都带着蚀骨的滔天恨意,笑得浑身乱颤,黑袍下的触手也跟着得意地扭动,嘶嘶作响,仿佛在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我要让你,受尽无尽折磨,让你尝遍我兽神教最残酷的刑罚,一点点碾碎你的骨头,抽走你的神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宠兽,一个个被我撕碎、吞噬,化为我邪气的养料!”
一旁的五只宠兽亲眼目睹黎安澜被触手捆住、身受重创,殷红的鲜血顺着触手滴滴落下,砸在银白的地面上触目惊心,焦急与愤怒瞬间席卷心头,如同烈焰焚身,烧得它们理智几乎崩断,它们发出低低的咆哮,眼底泛起血丝,喉咙里滚出含混的怒吼。
不顾自身濒临崩溃的伤势,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力量,四肢发力,脚下蹬出深坑,朝着教徒与缠绕黎安澜的触手一同发起猛攻,要把主人从邪徒手中夺回来,哪怕拼上自己这条命,也绝不能让主人受辱,更不能让他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