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无比郑重:“放心吧晚晚姐,我都记住了,定然能做好你交代的事,绝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周舒晚满意地点点头,拿出干净的纱布和疗伤药膏,为她把身上的伤口仔细处理好。
小雪处理好伤口,看着周舒晚,眼神里满是恳求:“晚晚姐,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沐沐哥?他性子太冲动,要是知道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肯定会控制不住脾气,到时候一定会吃亏。”
她太了解沐沐的性子,护短又暴躁,得知她被吕璇殴打,必然会立刻冲去找吕璇算账。
一旦双方起了冲突,吕大校必定会借机发难,到时候他们可占不了便宜。
这也是她几次受到那吕璇的纠缠,却引而不发的原因。
周舒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暂时不告诉沐沐。”
小雪重重地点头。
从这天起,小雪对吕璇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每次见到吕璇,她都是避之不及,满脸疏离与抗拒。
可如今再遇到,她不仅不会躲开,反而会主动停下脚步,对着吕璇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说话也和颜悦色。
即便吕璇说些轻佻的话,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厉声拒绝,只是微微低头,露出几分娇羞的模样。
甚至对于吕璇刻意送来的一些小零食、干净衣物,她也不再推辞,坦然接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吕璇受宠若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追了小雪这么久,每次都被无情拒绝,还屡屡碰壁。
如今对方突然态度软化,他只觉得是自己的坚持打动了小雪,心里满是得意,压根没往别处想。
这天,吕璇在游轮甲板上拦住小雪,看着她眉眼间的温顺,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雪,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之前你对我一直冷冰冰的,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小雪闻言,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又被浓浓的委屈取代。
她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受尽委屈的模样,良久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我在周家,终究是寄人篱下。我和我爸都是外人,吃他们的、住他们的,即便他们表面对我好,心里也始终把我们低人一等看待。”
“平日里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一家人偷偷享用,我和我爸连边都沾不上。”
“沐沐哥脾气又火爆,之前因为你几次纠缠的事,他还迁怒于我,动手打了我,骂我不知廉耻,我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根本没人真心待我。”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眼底含着泪光,看向吕璇,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我不过是想为自己和我爸找条后路罢了。这次巡逻队去火山岛,带回了那么多物资,等日后岛上的隐患解决了,基地全员搬迁过去,有吃有喝,谁还会仰仗周家?”
“我爸身体不好,我只想找个能依靠的人,让我爸能好好活下去。你是基地一把手的公子,也有权利能让爸住上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拉照顾……”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再加上小雪眼眶通红、受尽委屈的模样,吕璇没有丝毫怀疑,反倒觉得无比受用。
他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小雪,心中满是优越感。
只觉得自己身为基地最高领导人的儿子,本就比周舒沐那个莽夫强上百倍,小雪会选择自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吕璇立刻拍着胸脯,满脸得意地保证:“你放心,跟着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我爸是基地一把手,等咱们成了亲,别说给伯父治病,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在话下,周家能给你的,我能给,周家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小雪低着头,一副娇羞又感动的模样,心中却冷笑不已。
吕璇得了小雪的准话,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时间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吕大校的舱房,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吕大校却眉头瞬间紧锁,眼神里满是谨慎与怀疑:“你说的是真的?丁小雪突然就转意,对你百依百顺了?”
他心思深沉,远比吕璇要缜密得多。
周舒晚手握空间,家底丰厚,在基地里根基虽不算稳固,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丁小雪在周家待了这么久,即便看似受了委屈,也不该如此轻易倒戈,这其中未免太过蹊跷。
“她该不会是故意诓你的,想借机打探我们的动静吧?”吕大校语气严肃,“周家有空间在手,里面的物资取之不尽,丁小雪就算在周家受点气,也比跟着旁人强,她没理由这么轻易背叛周家。”
吕璇闻言,顿时满脸不悦,觉得父亲是在小瞧自己,当即不服气地说道:“爸,你也太小看你儿子了!丁小雪比我大这么多岁,我能看上她,她一定觉得受宠若惊!”
“那个周舒沐就是个粗人,除了会打架什么都不会,哪能跟我比?”
“您是基地一把手,日后咱们要什么有什么,她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在周家那里被低等对待,那才是真的傻!”
看着儿子自信满满的样子,吕大校心中依旧存有疑虑,却也没有完全否定。
毕竟空间的诱惑太大,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窥探秘密的机会。
他沉吟片刻,叮嘱道:“你别被小姑娘几句话就冲昏了头脑,凡事多留个心眼。”
“接下来你慢慢试探她,别着急逼她,想办法从她嘴里套话,看看能不能问出周舒晚把空间物资藏在什么地方,还有空间的具体秘密,要是能拿到实质性的东西,才是最稳妥的。”
“放心吧爸,这事包在我身上!”吕璇满口答应,心里早已迫不及待。
他自小在末世长大,基地虽然也开设有学堂,让老师教导读书、学习技术,但他吃不了苦,整日游手好闲,压根没读过几天书,勉强只能认全文字,向来被吕大校斥责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