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图有撼,并不齐全,江寒终究还是放弃推演了。
因为推演的代价着实是巨大。
每一次打碎重构,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血肉本源。
而血肉本源是有限的。
饶是江寒的血肉本源足够丰厚,但这样一次接着一次消耗下去,也不是一个法。
“唉,最好有足够多的大敌……且是那种肉身强大的体修。”
江寒揉了揉眉心。
别人都是在忧愁大敌太多,对付不来。
但是江寒倒好,觉得大敌太少,需要面对更多的大敌!
二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
“白玉京还有下仙界的大佬还没有讨论出具体的准则,学院建立事宜还没有一个确切的准则。”
“这段时间,倒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实际上,到了这一刻,他还是有点惊骇,究竟那些老不死有什么手段?
要培育出仙祖境的人物?
这真的可能?
荒域极是强大,仙祖级的人物有不少,仙尊境的人物更是数不胜数。
这基本上可以说是碾压的局面。
在碾压的局面当中,莫非还能走出活路而来?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可能的事情。
最起码,江寒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可是……这一片天地当中,能走的路,基本上已经仅限于此了。
以目前两界的动作来看,两界确实是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要出动家底,建立仙院,开展办学,要培育出一批具备冲击仙祖境能力的天骄!
就在江寒思忖的时候,忽而储物袋中的一根金鹏翎羽绽放淡淡的光泽。
紧接着,一缕波动从其中散发出来。
江寒无需探出神识,只是捕获其中的气机,便是洞悉了各种的讯息。
“金鹏涅盘大会,无相深渊……”
江寒的眼中闪过了璀璨之芒,以他的定力,都不由得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
无相深渊是金鹏一族的祖地,
那里据闻栖息着诸多恐怖的太古妖魔之魂。
这些太古妖魔之魂,一个个血气滔天。
历经多年,至今都不灭。
江寒之所以眼前一亮,完全是因为这些太古妖魔之魂,在他的眼中,成为了他破境的希望了。
他的道图,需要更多的大敌血气进行推演。
而这,天然提供了一个场所。
据闻无相深渊内的妖魔之魂,数不胜数。
唯有金鹏一族,在借助他们金鹏九变这一门神功,可以将那些太古妖魔磨灭,并且斩杀,吸收,淬炼出一种涅盘之液,促进自身的涅盘。
除了金鹏九变这一门神通之外,再无其他的神通可以斩杀,吸收。
“有点意思……我和金鹏一族的圣子交情不浅,或许可以让其帮忙一下。”
思忖了一下之后,江寒顿时就做出了决定。
修到了这个境界,不可能故步自封了。
他本来修行的路子就是,尽量不要欠下因果。
人情越少越好。
可现在看来,人情还是不必避免的。
江寒稍微等了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郑三多,许一流等人这才赶来。
江寒让郑三多自行去修炼,随后抓着许一流的肩膀,一步踏空!
“咔嚓!”
破碎的声音顿时响起,虚无遍布一片细密的缝隙。
一瞬间,两人的身体就消失不见了。
“前辈,去哪?”
许一流心惊肉跳。
因为此刻,他们正在虚无的中层区域遁行。
速度恐怖!
一般的仙帝,顶多是在虚无的浅层遁走,这里最为安全,消耗最少。
而中层虚空,虽然在这里遁行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但是同样会平添很多危险。
且消耗不小。
不少虚空巨兽就是蛰伏在这一个区域,他们一个个实力强劲,甚至诞生出了智慧,实力不弱于一般的仙帝。
甚至据闻还有古老的存在,可堪比于仙尊。
“回你们金鹏族,你们族长据闻要涅盘了。”江寒平淡开口。
“我爹要涅盘了?我爹已经修炼到了六变,这是准备要突破到七变?”
许一流神色变化了起来,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可是这一副变化,落在了江寒的眼中却是清晰可见。
“第七变会发生什么吗?”
“第七变算是一个坎,我金鹏一族本身的血脉就足够强悍。”
“据闻曾经出过一尊道之上的人物,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族那一位道之上的人物莫名其妙毙命陨落。”
“自此之后,我金鹏一族在突破仙尊境,乃至于仙祖境的时候,就会诞生出血肉大劫。”
“会有诡异血影浮现,仿佛上苍索寿!”
难免许一流会有所担忧。
因为上一个准备突破第七变的一位长老,就是毙命在此劫之下。
“哦?那么神奇,诡异血影?”江寒沉吟。
“是,很诡异,打碎了之后,还能复生,堪称是杀不绝。”
“再强的修士,都有力竭的时候,这是活活给拖死,相当之绝望。”
“而且,我等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法施于援手。”
“因为一旦有外界力量介入的时候,那诡异血影亦会增加,到时候局势更加难以把控。”
许一流的这一番话,越发之勾引出了江寒心中的好奇了。
那诡异血影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啊!
因为他接下来的破镜,需要利用大量的大敌,汲取对方的血肉之本源,来补全试错之后道图破碎重塑所需的能量。
这本身就是消耗巨大的。
江寒盘算着,恐怕是那无相深渊的太古妖魔都有点不够看。
而这……诡异血影,倒是给了他一个不错的思路。
杀不死吗?
这不就是天然的耗材吗?
许一流此刻并不知道江寒在想些什么,可若是知道江寒在想些什么东西的话,一定会忍不住大吃一惊的。
因为江寒此时此刻所想的。
简直是不可思议到了一个极致的程度当中了。
这已经不是想着镇压诡异血影了。
而是想着奴役血影。
这是常人敢想出来的法子?出乎意料!
忽而,许一流神色微微变化了一下。
他动作,神态也都变得不自然了。
“怎么了?”
“前……前辈,没什么事,只是路过了一个大敌的宗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