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棣的劝声刚落。
工坊之内,其身后的朱瞻基等人便连忙上前架住朱元璋,开始劝慰。
到底是戎马半生,老当益壮。
随着刚刚天启皇帝的哀嚎声,朱元璋手上的力道丝毫没减。
玉带的鞭打之下,身体本就刚刚康复的天启皇帝,只是片刻功夫,便被抽的疼晕了过去。
虽然嘴里说着要打死对方。
但真的等天启朱由校疼晕过去之后,朱元璋不自觉便也跟着收敛了一些。
被子孙后辈一架,他便不再挥动手中的玉带。
总不能真的将天启朱由校打死在眼前吧!
子孙再不争气,那也是他的子孙。
当初秦王、晋王那两个混账做了多少混账事,朱元璋嚷嚷着要弄死那两个混账,到最后,不也是就嘴上说说。
“混账东西,就这几下都挨不住,这就晕了!”
眼瞅着天启朱由校是真晕过去了,朱元璋张嘴便又喝骂了一声。
“找点水,给他弄醒过来!”
气是真的气,但打过之后,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随手从边上拉过来一张木凳,朱元璋坐下之后,便看着朱瞻基用水将天启朱由校泼醒了过来。
水流击打在天启皇帝的脸庞之上,那种湿溺的感觉,就像是此前落水一般。
惊惧,不甘。
意识奋力地挣扎,天启皇帝很快便醒了过来。
“救,救朕!”
脸颊上的水流从头而下,天启皇帝似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溺水的感觉深入骨髓,这一瞬间,他整个心神的惊惧几乎扩充到了最大。
双手在脸颊上胡乱地抹动,天启朱由校醒过来之后便开始大口地喘息。
直至他又看到了面前不远大马金刀坐着的朱元璋。
“你……你!”
此前的一切不是错觉,身上被玉带鞭打的疼痛在天启朱由校看到朱元璋的一瞬间,猛然浮现。
疼,疼得人,浑身颤栗。
“你什么你?”
瞅着面前的天启朱由校吓得都快要胆碎的模样,朱元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转过头,其视线跟着扫了扫,随即落在从泰昌时空来的少年朱由校身上。
跟着开口。
“小子,你去告诉他,咱是谁!”
被朱元璋直接点名,看着那张满是威严和恼怒的脸,泰昌朱由校浑身也跟着打了个激灵。
刚才玉带抽打在天启皇帝身上的时候,他感觉就像抽打在自己身上一样。
“唯!”
喉咙有些发紧,泰昌朱由校在听到朱元璋的要求之后,连忙跟着应声。
紧跟着,他便快速走到了天启皇帝的眼前。
“你……你是谁?”
从泰昌时空到天启时空,仅仅几年的时间,两个朱由校的面孔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变化。
天启皇帝眼前的泰昌朱由校,看起来也就稍显稚嫩了一些。
但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下子便让天启皇帝的心提了起来。
眼前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魏忠贤那些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些人凭什么闯进他的御花园。
还有面前这家伙,看起来几乎跟自己一模一样。
到底怎么了?
难道,他也要跟着父皇一样,丧命了吗?
只一瞬间,天启皇帝的脑海中便不停的翻涌出无数的想法。
当年父皇身死的情况,现如今的他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猜测,若是没有猜测,他为什么登基之后便要对付方从哲等人。
只是,天启朱由校没想到的是,现如今这种事也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从恐慌惊惧,再到思绪纷乱,连带着天启皇帝像是看到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到最后,便是直面生死的释然。
对面那张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泰昌朱由校的感觉很是复杂。
直到对方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下来,他想了想便跟着开口。
“我叫朱由校!”
“你……朱由校?”
你是朱由校,那我是谁?
天启皇帝有些忍不住发笑,到底是谁在操控一切?
那背后的人,如今想要做什么,杀了自己,找一个跟自己长相相似的人,然后顶替自己吗?
“对!”
泰昌朱由校点了点头,此时此刻,他也知道对面的人应该也是自己。
这样的感觉很是神奇,但列祖列宗都出现在他面前了,碰见另一个自己,似乎也没什么。
“刚才打你的是我大明的太祖爷,那边的是成祖,还有宣宗他们……”
说到成祖,老朱棣脸色又黑了黑!
那眼神冷不丁又朝着朱厚熜看了一眼,都是这个该死的家伙,害得老子名誉全没了!
被老朱棣盯着,朱厚熜忙不迭缩了缩脖颈,紧跟着脚下便挪了挪,随即将身子往朱载坖身后躲了躲。
另一边,少年朱由校转过头认真地介绍着身后的每一个列祖列宗,对面的天启皇帝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分外精彩。
太祖、成祖、在场似乎他大明的列祖列宗都出现了。
怎么可能?
世间哪有这样的事,人死怎么可能复生?
这些该死的贼人,找个人冒充自己还不够,连带着他大明皇室的列祖列宗,他们都要跟着冒充。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但真的很神奇!”
少年朱由校看着对面天启皇帝眼神里的不屑,一下子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那个,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的木工吗?”
似乎是急着证明,少年朱由校直接便说起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事。
从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悄悄地做木工,再到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一件件事。
对面天启皇帝的脸,终于开始变了。
对方所说的那些事,都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才知道的事,除了他,几乎没有人知晓。
然而现如今,面前那长得跟自己一样的人,竟然真的都说出来了。
“你……你真的是我?”
由不得他不信,那些事,除了自己,也就只有老天知道。
少年朱由校点了点头,随即伸手开始朝着天启皇帝比划。
“刚刚,太祖爷和列祖列宗就是带着我从泰昌元年过来的,那是一扇很神奇的门!”
说到时空门,少年朱由校的眼神像是在放光。
木工是他的最爱,但那扇门亦是让他倍感兴奋。
他甚至在想,能不能用木头做出一扇那样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