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那老夫告诉你——”
古苍缓缓道。
“当年布下那封禁的，是一位混沌生灵。”
“而且，是老夫认识的。”
赢战心头一震。
“前辈认识？”
“嗯。”
古苍道。
“那家伙，当年在混沌海中，和老夫喝过酒。”
“后来他离开了混沌海，说要找个地方隐居。没想到，是来了这里。”
“更没想到，他会用自己的本源，布下那道封禁。”
赢战沉默。
一位混沌生灵，用自己的本源布下的封禁……
难怪，需要混沌之力才能修复。
“前辈，那位混沌生灵，还活着吗？”
“死了。”
古苍的声音有些低沉。
“布下那道封禁，耗尽了他的本源。”
“老夫当年感应到他的气息消失，还以为他是离开了。现在看来，他是彻底陨落了。”
赢战沉默良久。
“前辈节哀。”
“节什么哀？”
古苍笑了，但那笑容有些苦涩。
“活了那么久，见惯了生死。”
“他选择用自己的命，换一个世界的安宁，是他的选择。”
“老夫替他高兴。”
赢战不再说话。
他知道，古苍虽然说得轻松，但心中，未必真的轻松。
毕竟，那是曾经一起喝过酒的故人。
……
接下来的日子，赢战和柳清音依旧住在客栈，深居简出。
万魔城中，风声越来越紧。
到处都有各方势力的人在打探消息，寻找那个“姓赢”的人。
有好几次，有人来客栈查问，都被掌柜搪塞过去。
赢战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迟早会被人找到。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这一日。
赢战离开客栈，独自一人，去了万魔殿。
……
万魔殿，正殿。
血屠魔尊坐在上首，面色阴沉。
下方，站着几个手下，正在汇报追查的进展。
“启禀魔尊，陨星海那边，已经彻底搜过，没有任何发现。”
“万魔城中，也查遍了所有客栈，没有找到可疑之人。”
“会不会……那人已经离开了魔界？”
血屠魔尊冷哼一声。
“不可能。”
“魔界与仙界的通道早就封死，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继续查！”
“是！”
手下正要退下。
忽然，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不用查了。”
血屠魔尊目光一凝，猛地抬头。
殿门口，一道灰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赢战。
“你是谁？”
血屠魔尊沉声问道。
赢战看着他，面色平静。
“你们要找的人。”
血屠魔尊瞳孔一缩，随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你就是那个姓赢的？！”
“没错。”
赢战点头。
“我来了。”
“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血屠魔尊盯着赢战，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那几个手下更是浑身僵住，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血屠魔尊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冷，带着一丝玩味。
“有意思。”
“本座派人找了你这么久，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胆子不小。”
赢战面色平静。
“胆子不大，也不敢来魔界。”
血屠魔尊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落下，殿内的威压便重一分。
当他在赢战面前三步外站定时，那股威压已经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赢战依旧站着，纹丝不动。
血屠魔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果然有点门道。”
“难怪能杀血魔。”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不过，你以为主动送上门来，本座就会放过你？”
“血魔跟了本座三万年，就这么死在你这小子手里，本座若不杀你，如何向手下交代？”
赢战看着他，不卑不亢。
“魔尊想杀我，随时可以动手。”
“但我死了，古魔渊的封禁，谁来修复？”
血屠魔尊眼神一凝。
“你倒是什么都清楚。”
“来之前打听过。”
赢战道。
“魔尊想杀我，无非是为了血魔的事。”
“但古魔渊封禁松动，关系到整个魔界的安危。”
“魔尊若因私仇误了大事，其他魔尊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血屠魔尊盯着他，目光闪烁。
赢战说得没错。
现在整个魔界高层都知道，只有这人能修复封禁。
若他杀了赢战，其他魔尊绝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他这个副殿主的位置，都未必坐得稳。
“你是在威胁本座？”
“不敢。”
赢战摇头。
“只是在陈述事实。”
“魔尊若想杀我，我认。但杀我之前，请魔尊想清楚后果。”
血屠魔尊沉默良久。
殿内的威压，缓缓散去。
“好，本座暂且不杀你。”
“但血魔的账，迟早要算。”
“等封禁修复完，本座再跟你慢慢清算。”
赢战点头。
“那就等那时候再说。”
血屠魔尊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上首，重新坐下。
“说吧，你想要什么？”
“修复封禁，需要什么条件？”
赢战道。
“第一，我需要知道古魔渊封禁的全部情况，包括当年布阵之人的信息、封禁的结构、以及修复的具体方法。”
“第二，修复过程中，我需要绝对的自主权，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三，修复完成后，我要安全离开魔界。”
血屠魔尊听完，眉头微皱。
“前两条可以答应，第三条……”
他顿了顿。
“本座不能保证。”
“为什么？”
“因为想杀你的，不止本座一个。”
血屠魔尊冷冷道。
“血魔虽然死了，但他在魔界还有些故交旧友。那些人，未必会买本座的账。”
“而且，你身具混沌之力，又是仙界的人，魔界里想杀你夺宝的，多了去了。”
“本座能保证的，是在修复封禁期间，没人能动你。”
“至于之后……”
他盯着赢战。
“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赢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血屠魔尊站起身。
“来人，带这位……赢道友，去‘天字号’别院休息。”
“另外，传讯给幽影魔尊和其他几位魔尊，就说人找到了。”
“是！”
手下领命，恭恭敬敬地朝赢战做了个请的手势。
“赢道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