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魔帝逃跑，只剩他一个。
仙界这边，仙帝虽然力竭，但还有一战之力。
还有赢战，虽然重伤，但还没死。
还有无数仙界大军，正虎视眈眈。
血屠魔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
“撤！”
他一声令下，残存的魔界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仙帝没有追。
他已经没有力气追了。
赢战更不可能追。
他躺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但他在笑。
因为，他们还活着。
因为，他们赢了。
……
大战结束。
仙界惨胜。
战死者，不计其数。
伤者，更多。
但魔界退了。
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赢战被抬回镇魔盟总舵，龙游亲自为他疗伤。
龙灵也受了重伤，但性命无忧。
柳清音守在赢战床边，眼睛红肿，却倔强地不哭。
“师叔祖，您醒了？”
看到赢战睁眼，她惊喜道。
赢战点点头。
“灵儿呢？”
“在隔壁，龙长老在照顾她。没有生命危险。”
赢战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
半个月后。
赢战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他去看龙灵。
龙灵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不错。
看到赢战进来，她眼睛一亮。
“赢战哥哥！你没事了？”
“没事了。”
赢战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呢？”
“我也没事了！”
龙灵笑道。
“哥说，我命大，那一掌没打中要害，休养几个月就能好。”
赢战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
“灵儿，谢谢你。”
“那天，你不该挡在我前面。”
龙灵摇头。
“我不怕。”
“赢战哥哥为了保护大家，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为了保护赢战哥哥，受点伤算什么？”
赢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为什么？”
“因为，应该是我保护你。”
龙灵愣了愣，随即红了脸，低下头，小声嘟囔。
“那……那不一样……”
赢战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
又过了半个月。
仙帝来访。
他的气色比大战时好了许多，但依旧有些虚弱。
“赢小友，伤势如何？”
“好得差不多了。”
赢战道。
“多谢陛下当日救命之恩。”
仙帝摆摆手。
“不必谢。”
“那一战，若不是你毁了传送阵，又拖住了血屠那么久，本帝也没机会打跑那三个废物。”
“说起来，是你救了整个仙界。”
赢战摇头。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仙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本帝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样的，不多。”
“刚突破仙帝，就能和魔帝巅峰打成那样。”
“假以时日，你的成就，恐怕会超过本帝。”
赢战沉默片刻。
“陛下，血屠魔尊还会再来吗？”
仙帝想了想。
“会。”
“他那人，睚眦必报。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这次也伤得不轻，短时间内，无力再发动大规模入侵。”
“至少……十年之内，不会再来。”
十年。
赢战点头。
“够了。”
“够了？”
仙帝看着他。
“你想做什么？”
“变强。”
赢战道。
“强到，下次他再来时，能亲手杀了他。”
仙帝笑了。
“好，有志气。”
“那本帝就等着看。”
他站起身。
“走了。”
“好好养伤。”
说完，他一步踏出，人已消失。
赢战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识海中，古苍的声音响起。
“小家伙，十年时间，够吗？”
赢战深吸一口气。
“够。”
“我一定能做到。”
大战之后的天枢城，弥漫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气息。
街道上到处都是破损的建筑，各宗弟子忙着清理废墟、救治伤员。
空气中还残留着激战的血腥味，混合着丹药的清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赢战站在镇魔盟总舵的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天空。
那场大战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他的伤势恢复了七成，但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
血屠魔尊最后那一拳，几乎打断了他全身的骨头，连经脉都出现了裂纹。
若不是混沌之力的恢复能力远超常人，换作别的仙帝，恐怕早就废了。
龙灵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赢战哥哥，该喝药了。”
她的伤好得比赢战快，半个月前就能下地走了。
此刻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关切。
赢战接过碗，一口喝完。
“苦不苦？我放了蜜饯。”
“不苦。”
赢战把碗递还给她，看着她。
“你哥呢？”
“去圣念宗了，宗主那边有事找他。”龙灵道，“好像是在商量战后的事，各宗都要派人去。”
赢战点点头。
这一个月来，各宗都在忙善后的事。
清点伤亡，统计损失，重新布置防御。
仙帝回去闭关了，临走前说至少需要三年才能恢复元气。
那三位魔帝虽然被他打跑，但血屠魔尊还在，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
“赢战哥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龙灵忽然问。
赢战看着她，没有回答。
“我知道。”龙灵低下头，“你肯定又要去修炼。十年时间，你要变强，要打败那个坏人。”
“我不拦你，但是……”
“你能不能答应我，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上次你伤成那样，我好怕……”
赢战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答应你。”
龙灵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那就说定了！”
当日下午，龙游从圣念宗回来，带回了各宗商议的结果。
玄诚子的意思很明确——血屠魔尊虽然退了，但魔界的威胁没有消除。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必须抓紧每一刻提升实力。
各宗会全力支持镇魔盟，资源、人手、情报，要什么给什么。
唯一的条件，就是赢战必须在十年内达到能正面抗衡血屠魔尊的程度。
“宗主还说了，”龙游看着赢战，“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圣念宗上下，都是你的后盾。”
赢战点头。
“替我谢谢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