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战点头。五成，加上之前的积累，现在对上血屠魔尊，至少能撑得更久。但要杀他，还不够。
“接下来，该炼化混沌鼎和那块原石了。”古苍道，“那才是你真正的底牌。”
赢战回到石室，取出混沌鼎和那块灰蒙蒙的原石。
混沌鼎三足两耳，通体灰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它悬浮在赢战面前，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波动。
赢战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鼎上。鲜血没入鼎身，消失不见。下一瞬，一股奇妙的联系，在他与鼎之间建立。
赢战心念一动，鼎盖自动打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混沌之气，从鼎中涌出，弥漫整个石室。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着这些混沌之气，进入体内。
经脉瞬间被填满，丹田瞬间被充盈。
圣心和混沌源血疯狂跳动，贪婪地吸收着。
赢战又拿起那块混沌原石。原石巴掌大小，入手温润，内部有无数细小的灰色光点在流转。
他握着原石，将混沌之力探入其中。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信息流，从原石中涌出，冲入他的识海。那是混沌行者对混沌之力的终极感悟，是他一生修行的精华。赢战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当赢战从修炼中回过神来时，又过去了整整三年。
混沌鼎中的混沌之气被他吸收了大半，混沌原石也黯淡了许多。
但他的实力，已经和六年前判若两人。
仙帝中期！
六年时间，从初入仙帝到仙帝中期。
这个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仙界震动。
但赢战知道，还不够。
血屠魔尊是魔帝巅峰，差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虽然他的混沌之力比普通仙帝更强，但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还有四年。”古苍道，“来得及。”
赢战点头。
“接下来，该炼化那枚混沌破障丹了。”
他取出那枚金色的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浩瀚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赢战闭上眼，运转功法，引导这股药力。
修炼，继续。
又过了一年。
赢战的气息，从仙帝中期，攀升到了仙帝后期。距离巅峰，只差一步。但这一步，不是靠丹药能跨过去的。需要积累，需要感悟，需要契机。
“差不多了。”古苍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上血屠魔尊，至少有七成胜算。”
“七成？”
“对。你的混沌之力克制魔气，再加上规则炼体、混沌鼎和原石的加持，七成已经很高了。若你能在战斗中突破到仙帝巅峰，胜算能到九成。”
赢战沉默片刻。
“还有三年，我想再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那一步。”
古苍沉默了。
“你确定？你现在连仙帝巅峰都没到，就去触摸那一步，太冒险了。”
“我知道。”赢战道，“但我想试试。哪怕只是触摸到一点边缘，也能让我更强。”
古苍沉默良久。
“好，那你就试试。但记住，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停下。那一步，不是闹着玩的。”
赢战点头。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触摸那层屏障。
仙帝之上，是什么？
古苍说，那是“超脱”。
超脱生死，超脱轮回，超脱规则，超脱这个世界本身。
那是混沌生灵追求的终极，是无数强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赢战将意识沉入最深处，去感受那层屏障。
它存在。他能感觉到，在那无边的虚空中，有一层无形的壁障，阻隔着他和更高的境界。
那壁障很厚，很坚固，比从大罗到仙帝的屏障，坚固了何止万倍。
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去感受。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那壁障中涌出，将他的意识弹开。赢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说了，那一步不是闹着玩的。”古苍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你现在连仙帝巅峰都没到，强行触碰那层壁障，只会伤到自己。”
赢战抹去嘴角的血。
“我知道，但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那层壁障上，有一道裂缝。很细，很微弱，但它存在。”
古苍沉默了。
“裂缝……那老家伙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那层壁障，不是完整的，上面有一道裂缝。只要找到那道裂缝，就有可能……”
“有可能什么？”
“有可能，以仙帝巅峰的境界，提前触摸到那一步的门槛。”古苍道，“但那只是理论。那老家伙找了无数年，也没找到那道裂缝。”
赢战沉默。
“我找到了。”
“你确定？”
“确定。”赢战道，“它就在那里。虽然很细，很微弱，但我能感觉到。”
古苍沉默了很久。
“好，既然你找到了，那就试试。但记住，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退出。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赢战点头。
他闭上眼，再次将意识沉入那层壁障。那道裂缝，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探入，感受着裂缝中的气息。
那是一片混沌。
比他所知的任何混沌都要古老、都要深邃。
仿佛回到了天地未开、万物未生之前的原点。
他的意识在那片混沌中飘荡，感受着那种原始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无”。
不知过了多久。
当赢战的意识从那片混沌中退出时，他发现自己变了。
不是力量变强了，而是……眼界变了。他看世界的角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他能看到那些隐藏在表象之下的东西，那些连规则都无法解释的东西。
“怎么样？”古苍问。
赢战沉默片刻。
“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了那一步。虽然只是一眼，但足够了。”
古苍笑了。
“那就好。现在，该回去了。十年之期，快到了。”
赢战睁开眼，站起身。
十年闭关，他的实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仙帝后期，规则炼体，混沌鼎和原石的加持，还有那一眼“超脱”的感悟。
现在，他有信心和血屠魔尊正面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