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感觉。”赢战道，“混沌生灵的本能。”
龙灵眨了眨眼。
“那你带着我，会不会拖累你？”
“不会。”赢战道，“我用源力包裹住你，你就安全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离开我身边超过十丈。超过十丈，源力护罩会失效，你会被混沌之力撕碎。”
龙灵认真地点头。
“我记住了。”
龙游听说两人要去混沌海，第一反应是反对。
“不行！太危险了！赢兄你去就算了，带上灵儿干什么？”
“我自己的决定。”龙灵挺起胸膛，“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小孩子！”龙游急了。
“好了。”赢战打断兄妹俩的争执，“龙兄，我会保护好灵儿。混沌海虽然危险，但以我现在的实力，足以应付。而且，带灵儿一起去，对我的修炼有帮助。”
龙游看着赢战，又看看龙灵，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但你一定要把她安全带回来。”
“一定。”
柳清音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等龙游离开了，她才走到赢战面前。
“师叔祖，我也想去。”
赢战看着她。
“你去做什么？”
“帮你。”柳清音道，“混沌海我不熟悉，但混沌海之外的路上，也许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而且……”
她顿了顿。
“我不想总留在后方。我也想出一份力。”
赢战沉默了片刻。
“混沌海不是闹着玩的。你的修为虽然到了大罗，但在混沌海中，大罗和凡人没有区别。”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逞强。”柳清音道，“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擅自行动。”
赢战想了想，点头。
“好。但你和灵儿一样，不能离开我身边超过十丈。”
“是。”
出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赢战将自己体内的源力分出一部分，炼制了三枚护体玉符。
一枚给龙灵，一枚给柳清音，一枚留在自己身上。
三枚玉符之间有感应，只要佩戴者不超出百丈范围，源力护罩就不会中断。
他还准备了一些必需品——丹药、灵果、清水。
混沌海中虽然没有时间概念，但时间总会往前走。
龙灵和柳清音，包括他，也需要一些东西来补偿一下味蕾。
玄送他们到城门口。
“老夫就不去了。”玄坐在轮椅上，挥了挥手，“老夫现在是个废人，去了也是累赘。你们去吧，老夫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前辈，您一个人没问题吗？”龙灵问。
“没问题。”玄笑道，“龙游那小子天天来看老夫，端茶倒水伺候得比亲儿子还周到。老夫享福还来不及呢。”
龙灵笑了。
“那前辈保重。”
“你们也保重。”
赢战最后看了一眼天枢城，然后抬手，一道灰色的源力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三道光环，分别套在三人身上。
“走了。”
他一步踏出，三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再次踏入混沌海，赢战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混沌海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危险的、充满敌意的。
每一次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要试探再三。
那种压迫感像是被一座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但现在，混沌海变得……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混沌风暴依旧在远处咆哮，混沌碎片依旧在虚空中飘荡。
但他不再感到压迫，不再感到窒息。相反，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就像鱼回到水中，鸟回到天空。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无限接近混沌生灵。混沌海不再排斥他，而是接纳了他。
“赢战哥哥，这里好黑。”龙灵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发抖。
“不是黑，是没有光。”赢战道，“混沌海中不存在‘光’这个概念，因为没有规则。光需要传播，需要介质，需要速度。这些东西，混沌海中都没有。”
“那我们怎么看到东西？”
“你看不到。”赢战道，“但我能‘感觉’到。你把眼睛闭上，用神识去感知周围的波动。”
龙灵闭上眼，试着放出神识。片刻后，她睁开眼，摇了摇头。
“什么都感知不到。神识一离体就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那是混沌之力。”赢战道，“混沌之力会吞噬一切有规则的东西。神识是有规则的，所以会被吞噬。你不需要用神识，用心去感受。”
“用心？”
“对。感受我的源力。我的源力包裹着你，你顺着源力的波动，就能感知到外面的世界。”
龙灵闭上眼，这一次，她没有放神识，而是让自己的心跳和赢战的源力波动同步。
渐渐地，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不是用神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方式。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灰色的空间中，周围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飘动。那些光点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像是顽皮的萤火虫。
“我看到了！”龙灵惊喜地睁开眼。
“看到什么了？”
“好多光点！灰灰的，亮亮的，在飘。”
赢战笑了笑。
“那是混沌微粒。混沌海中最小的存在，比尘埃还小亿万倍。”
柳清音也闭着眼，试着去感受。她的感知比龙灵更敏锐一些，不仅能“看到”混沌微粒，还能隐约感觉到远处的混沌风暴——那是一片巨大的、旋转的灰色漩涡，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那边有风暴。”柳清音指向一个方向。
赢战点头。
“绕过去。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混沌海深处的一片遗迹。玄前辈说，那里有一位古老的混沌生灵留下的修炼心得，也许能帮我学会分辨‘可能性’。”
“遗迹？”龙灵好奇道，“混沌海中还有遗迹？”
“有。混沌初开时，混沌生灵们曾经在混沌海中建造过一些东西。后来混沌大劫，大部分被摧毁了，但还有一些残留下来。”
三人朝着混沌海深处飞去。
越往深处，混沌之力越浓郁。那些混沌微粒不再是无序飘动，而是开始形成某种规律——它们像水中的泥沙，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驱使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