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战接过碗，喝了一口。
“安心了。至少他来了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就好。”龙灵坐在他旁边，看着天边渐落的夕阳，“赢战哥哥，你说厉苍生要是真的来了，会是什么样子？”
赢战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一定会很强。”
“比你强吗？”
“不一定。”赢战道，“他借来的超脱者身体虽然强大，但那不是他自己的道。”
“就像一个普通人穿上了一件神甲，神甲再强，穿的人也未必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而我是自己迈出那一步的。我的道，是我自己的。”
龙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你的道……到底是什么？”
赢战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的道是“带着牵挂的超脱”，但这只是一个描述，不是定义。
真正的道，应该更具体，更本质。
他闭上眼，去感受自己体内流淌的源力。
那些源力不是冰冷的、规则的、机械的。它们带着温度，带着颜色，带着情感。
当他想到龙灵时，源力会变得更柔和。
当他想到古苍时，源力会变得更沉重，当他想到仙帝时，源力会变得更明亮。
他的道，是由这些情感编织而成的。
“是守护。”赢战睁开眼，说道。
龙灵歪着头看他。
“守护？”
“对。我走到今天，不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成仙，不是为了超脱。是为了守护。守护我在意的人，守护在意我的人。这就是我的道。”
龙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而坚定，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但清澈透明。
她忽然笑了，眼眶微微泛红。
“赢战哥哥，你知道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好看。”
赢战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
厉苍生没有来，但麻烦来了。
不是从魔界来的，而是从仙界内部。
那天夜里，赢战正在静室中打坐，忽然感应到东域边境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那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战斗，而且不止一个。
他睁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静室中。
东域边境，落霞城。
这座边境小城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城墙崩塌，房屋倒塌，到处都是火光和浓烟。城中的修士和凡人四处奔逃，惨叫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战斗的双方，是落霞城的守军和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
那些黑衣人修为参差不齐，从真仙到大罗都有，但他们的战斗方式极其诡异——不防守，不躲避，只进攻。
哪怕身负重伤，也毫不退缩，像是在进行某种疯狂的献祭。
赢战落在城墙上，一掌拍出。
灰色的掌风如怒涛般涌出，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衣人瞬间击飞。
那些人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依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住手！”赢战的声音带着源力威压，如雷霆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黑衣人中最强的一个——大罗金仙后期——抬起头，露出斗篷下的面孔。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扭曲，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
“赢……战……”他嘶哑地念出这个名字，然后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的瞬间，他的气息暴涨，从大罗金仙后期直接攀升到了大罗金仙巅峰，而且还在涨！
“他在燃烧生命！”落霞城的守将惊恐地喊道。
赢战眉头一皱，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那个黑衣人身前，一掌按在他的胸口。
源力涌入，强行将那颗丹药的力量逼出体外。
黑色的雾气从黑衣人七窍中喷出，他惨叫一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效仿，取出黑色丹药就要吞服。
赢战双手结印，源阵在脚下展开，灰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将方圆数里内的所有黑衣人笼罩其中。
源力压迫之下，他们的动作全部停滞，像被冻住的冰雕。
“全部拿下。”赢战对守军下令。
守军们如梦初醒，一拥而上，将黑衣人制服。
战斗结束后，赢战开始审问那些黑衣人。
审问的结果让他眉头紧锁——这些人不是魔界的人，而是仙界某个宗门的弟子。
他们服用的黑色丹药，也不是魔界的产物，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见过的丹药。
丹药的主要成分，赢战认出来了——那是从超脱者身上提取的力量。
“厉苍生。”赢战喃喃道。
玄说得对，厉苍生没有直接来，而是先开始渗透。
他在用超脱者的力量制造丹药，用这些丹药控制修士，让他们变成没有理智的杀戮机器。
这不是大规模入侵，而是……实验。
厉苍生在测试自己的手段，也在试探赢战的反应。
“他比血屠聪明多了。”赢战回到天枢城，对玄说，“血屠只会正面硬刚，厉苍生会玩阴的。”
玄坐在轮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说。
“这不是废话吗？血屠是魔尊，厉苍生是魔尊的弟子。师父能教出什么样的徒弟？要么一模一样，要么截然相反。厉苍生明显是后者。”
“他在测试我的反应速度，也在测试我的底线。我如果反应慢了，他会加大力度。我如果反应过激，他会利用我的过激来挑拨仙界内部的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龙游问。
赢战沉默了片刻。
“以静制动。”
“什么叫以静制动？”
“他搞小动作，我就处理小动作。不扩大，不升级，不中他的圈套。他试探我，我也在观察他的手段。等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了，我再出手。”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龙游皱眉。
“不会太久。”玄插话道，“厉苍生这种人，没有耐心。他试探一段时间，发现赢战不上当，就会忍不住亲自出手。到时候，就是决战。”
赢战点头。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做两件事。第一，加强各域的警戒，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第二，查出那批黑色丹药的来源。厉苍生不可能凭空变出超脱者的力量，他一定有一个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