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我去过，所以容易被忽略。所有人都觉得天柱山是我赢战的地盘，厉苍生不会选在那里。但反过来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玄点头。
“这个小家伙说得有道理。厉苍生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他选择天柱山做据点，既能避开各宗的耳目，又能暗中观察赢战的动向。”
“我去看看。”赢战站起身。
“一个人？”龙游问。
“一个人。人多反而打草惊蛇。”
龙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知道，这种时候，她去了只会添乱。
“小心。”她只说了两个字。
赢战点头，一步踏出，消失在阳光下。
天柱山。
赢战落在山脚下，没有急着上山。
他将源力展开，覆盖了方圆百里的范围，一寸一寸地搜索。
山上的植被、野兽、矿脉，一切正常。
他扩大范围到二百里。依然正常。
三百里。还是正常。
五百里。终于，他发现了一丝异常。
在天柱山西北方向约四百里的地方，有一片不起眼的丘陵。
丘陵的地表看起来很普通，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但在地下数十丈深处，有一个空洞。
空洞不大，只有十余丈方圆。但空洞中，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极其隐蔽，如果不是他刻意搜索，根本不可能发现。
赢战收回源力，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片刻后，他落在丘陵上。地表的一切正常得有些反常——杂草茂盛，灌木丛生，甚至还有几只野兔在草丛中蹦跳。
他蹲下身，将手按在地上。
源力穿透土层，向下延伸。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在四十丈深处，他触碰到了一层屏障。那屏障不是阵法，而是超脱者力量的凝聚。它像一层薄膜，将地下空洞和外界完全隔绝。
赢战试着将源力穿透屏障，但被弹了回来。
“果然是这里。”
他没有强行突破。强行突破会惊动厉苍生，打草惊蛇。
他收回手，站起身，在丘陵周围转了一圈，记下了地形和方位。然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天枢城，他将发现告诉了玄和龙游。
“地下据点，有超脱者屏障保护。我的源力进不去。”
玄沉吟片刻。
“超脱者的屏障，只有超脱者能破。你强行突破，厉苍生必然察觉。但你如果不管他，他还会继续搞事。”
“所以，我需要一个既能突破屏障、又不惊动他的办法。”
“有办法吗？”龙游问。
玄想了想。
“有。但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混沌源晶。”玄道，“不是混沌海核心那块，而是你之前敲下来的那块碎片。老夫用它疗伤后还剩一小块，对吧？”
赢战点头。
“在。我一直收着。”
“混沌源晶的力量，和超脱者屏障是同源的。如果你用混沌源晶作为媒介，可以将你的源力伪装成屏障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就像……用钥匙开门，而不是砸门。”
赢战眼睛一亮。
“好。我试。”
当天夜里，赢战带着混沌源晶碎片，再次来到那片丘陵。
他将碎片贴在掌心，然后将源力注入碎片。碎片发出柔和的灰色光芒，那光芒和地下的屏障产生了共鸣。
赢战将手按在地上，开始缓慢地向下渗透。
这一次，屏障没有反弹。它像是认识混沌源晶的气息，允许赢战的源力穿过。
一寸，一寸，再一寸。
赢战的源力穿过屏障，进入地下空洞。
空洞内部，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不是十余丈方圆，而是近百丈。厉苍生在屏障内部又挖空了一大片空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工事。
工事中，有数十个修士正在忙碌。他们搬运着各种材料，炼制着黑色丹药。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一旁，像是监工。
而在工事的最深处，有一道身影。
那人盘膝坐在一块黑色的石台上，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雾气。他的身体半透明，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不是厉苍生——不，是厉苍生，但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那具身体，是一具超脱者的身体。高大、完美、没有任何瑕疵。但厉苍生的神魂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个小孩穿上了成人的铠甲。
赢战仔细感知着他的气息。
很强。比魔祖强了数倍。但那股力量不是他的，他运用起来有明显的迟滞和损耗。
“果然还没有完全掌控。”赢战心中暗道。
他没有急着动手。他记住了工事的结构、人员分布、材料来源，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
回到天枢城，他将所有的情报告诉了玄。
“他在炼制更多的丹药。”赢战道，“而且规模比之前大了很多。那几十个人只是开始，他还在招募更多的人。”
“他需要大量人手来帮他做这些事。”玄道，“这说明他还没有完全掌控那具超脱者身体。他需要借助外力。”
“那我们在他完全掌控之前动手。”龙游道。
赢战摇头。
“不行。他现在虽然有破绽，但实力依然很强。在他自己的据点里和他打，他有主场优势。我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什么时机？”
“他离开据点的时候。”赢战道，“他不可能永远待在地下。他需要亲自去测试丹药的效果，去招募人手，去联络内应。只要他离开据点，就是我的机会。”
“那就等。”玄道，“他迟早会出来。”
等，是一件磨人的事。
尤其是等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人。
赢战每天都会去天柱山附近巡视，但从不靠近那片丘陵。他用源力远程监控，只要厉苍生离开据点，他就能第一时间感知。
但厉苍生似乎很沉得住气。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他一次都没有离开过。
那些黑色丹药是怎么流出去的？赢战查了很久，终于找到了答案——不是厉苍生亲自送的，而是通过一种特殊的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