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啸那股如同实质般的煞气压迫下,狮人部落的那群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物紧贴在皮肤上,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们心中很清楚,以白啸的性格和实力,如果真的动了杀心,他们这些人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们也同样清楚——现在是神树聚集日期间,三大部落之间有明确的规矩,严禁在盛会期间发生大规模的流血冲突和杀戮。
白啸就算再愤怒,也不可能公然违背这条铁律。
那名领头的狮人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声音虽然还在发抖,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强硬一些:
“白……白啸,我就不信了,你敢在这个时候杀了我们!”
他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几乎是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白啸还会顾忌规矩这一点上。
但不得不说,他们赌对了。
白啸确实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杀了他们。
白啸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看来你们还是挺了解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危险,
“要是在其他时候,你们这些人早就被我打死了。
现在嘛——我虽然不能杀了你们,但把你们都打残废,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是你们先对我妹妹下手的,而且我还有两位证人可以作证。”
白啸每说一句话,狮人部落那群人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听到“打残废”三个字时,他们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
手脚被打断,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捕猎和劳动的能力。
在部落中,如果短期内无法恢复,或许还能得到一些照顾;但如果是永久性的伤残,除非部落愿意白白养着一个废人,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被抛弃的下场——被赶出部落,自生自灭。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几名狮人惊恐地喊出声来,试图挣扎反抗。
然而,双方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白啸甚至没有动用全力,只是随手几掌拍出,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和凄厉的惨叫声,那几名狮人的手臂或腿骨便应声而断,软软地垂落下来,失去了行动能力。
当白啸走到最后一名狮人面前,抬起脚,准备踩碎他的膝盖骨时,一声带着愤怒和威严的怒吼,终于从远处传来:
“白啸——你给我住手!!!”
狮人部落的首领,终于在此时姗姗来迟。
他看到自己部落那些原本健壮的劳动力,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上,有的抱着断臂哀嚎,有的蜷缩着身体痛苦呻吟,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忍不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然而,白啸仿佛选择性失聪了一般,完全无视了那声怒吼。
他的脚没有丝毫停顿,干脆利落地落下——“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最后那名狮人的膝盖骨应声碎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后,便痛晕了过去。
狮人部落的首领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他虽然愤怒到了极点,却依然强忍着没有动手,只是用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啸,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啸!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这件事情没完!”
白啸不以为意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来得正好。
我妹妹刚和朋友分开,就被你们部落的人埋伏,要强行把她带走。
你们什么想法,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这种事情你们狮人部落也不是没做过。
我妹妹的朋友听到动静后过来帮忙,撑到了我赶到。”
他伸手指向那名狮人首领,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反而是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就算不要这条命,也要替我妹妹出了这口气!”
狮人首领听完白啸那番“经过”,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心中很清楚,以白啸那护短的性格和火爆的脾气,最后那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而且他对白啸的话也是信了几分,他们部落的人确实是打算将白芷带回去延续那优秀的血脉。
可如果白啸现在真的发起疯来,自己部落要制服他,恐怕得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伤了元气,被其他部落趁机而入。
他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族人,又看了一眼白啸身后那双依旧带着怒火的眼眸,心中快速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做出了决断——那些已经被废掉的族人,只能发挥他们最后的价值了。
不过,他虽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却不可能立刻就表现出来。作为一部落之首,他总要维持住最后的颜面和威严。
狮人首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而理智。
他伸手指向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族人,对白啸说道:
“白啸,这件事情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总该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吧?”
他口中的“他们”,自然是指那些被白啸废掉手脚的狮人。
白啸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他岂会不知道对方打的什么算盘?
他直接表明了态度,语气斩钉截铁:
“他们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毕竟,为了活命,他们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狮人首领没有理会白啸的态度,而是转过身,走到一名伤势相对较轻的狮人面前,蹲下身,沉声问道: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为什么要围堵虎纹部落的人?
一个字都不许隐瞒,给我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那名狮人疼得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但在首领那威严的目光下,不敢有丝毫隐瞒,只得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他们发现梁羽和茵弗蕾拉出现在神树附近开始,到他们认出梁羽就是昨天在部落营地间四处转悠的那个与白芷一起的“流亡人”,再到他们决定出手围堵,想要将梁羽杀了,最后到白芷突然出现将他们打飞,以及白啸赶到后废掉他们的全部过程。
他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隐瞒任何细节,因为他知道,在首领面前说谎的后果,比被废掉手脚更加可怕。
狮人首领听完,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头看向白啸,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白啸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听完那名狮人的供述后,直接发出了一声冰冷的笑声:
“好好好!真是推得一干二净!”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愤怒,仿佛已经看穿了对方所有的把戏。
紧接着,他的身体被一层耀眼的白光包裹,光芒散去后,他已经重新化作了那头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白虎形态。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四肢微微弯曲,肌肉紧绷,大有一言不合就立即动手的架势。
白啸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而雄浑的虎啸声。
那啸声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扩散开来,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和韵律,显然是在召唤同伴的信号。
他这一举动,分明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将这件事给定死——不管狮人部落那几个被废掉的狮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仅凭他们有围堵虎纹部落族人这个前科,虎纹部落抓到这个机会,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狮人首领看到白啸这副架势,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对身旁的族人低声吩咐道:
“喊人。”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内,双方的人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虎纹部落的族人有的从营地中冲出,有的从巡逻的路线上折返,有的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抄起武器便赶了过来。
狮人部落那边也不甘示弱,同样召集了人手。
两个部落来到平原上对峙而立,左右各一方,加起来近百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仿佛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大规模的冲突。
虎纹部落这边,几位年纪较大的族老围在白芷身边,又是递水又是嘘寒问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而站在最前方的那些年轻族人,一个个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狮人部落,那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狮人部落那些人恐怕已经被虎纹部落的年轻族人杀死几百上千遍了。
而被挤到队伍最后方的梁羽,此刻正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兴致勃勃地观望着前方那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里还在小声地嘟囔着: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茵弗蕾拉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梁羽看得正起劲的时候,他忽然感觉背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他一个踉跄,身不由己地穿过人群,被直接推到了对峙双方的最前方!
一瞬间,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梁羽身上。
狮人首领的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和压迫感:
“你——最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地交代清楚。
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决不轻饶你!”
而虎纹部落这边,反应却截然不同。白啸直接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了梁羽的左前方,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他挡住了一部分来自狮人部落的威压,语气坚定地说道:
“你就放心大胆地说。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为难你。
狮人部落的威胁,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我们虎纹部落,会庇佑你的。”
白啸话音刚落,一位年纪最大、须发皆白的虎纹部落族老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用拐杖重重地跺了跺地面,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小伙子,白小子说得不错。
区区一个狮人部落,不足为惧。
他们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头子我亲自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送到你面前当球踢!
呸!
一群杂碎,居然敢欺负我们的小白芷,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短短几句话,瞬间让梁羽深刻地意识到了白虎兽娘白芷在这个部落中的地位——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部落成员,这分明就是整个虎纹部落捧在手心里的团宠啊!
他心中不由得开始犯起了嘀咕:自己之前还在琢磨着怎么忽悠茵弗蕾拉帮忙,把别人部落的团宠给拐走……这事儿,真的靠谱吗?
白啸看到梁羽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误以为他还在有所顾虑。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拍了拍梁羽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意:
“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让你们加入我们部落,也是没问题的。
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顾虑,尽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