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贾复一看这情况,立刻躬身问了一句:“陛下,其他同僚都还没有来吗?”在贾复的意识中,自己只是稍稍打了个盹,也不过眨眼的功夫罢了。
听到贾复的声音,刘秀这才从成堆的上书中收回目光望了过去,笑了笑之后示意贾复看看宫外,贾复不知道刘秀的意思,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还正值早上天光大亮呢,怎么现在外边已经漆黑一片了。
刘秀看到贾复一脸诧异的样子,刘秀也不由地带上了几分鹏鹏恶作剧的表情,笑着说:“朕看你站着睡着了,就让各位臣工说话的时候小声点,免得吵醒你。”
贾复一听刘秀的话,脸色立刻就从诧异变成了震惊,打瞌睡已经算失职了,居然还影响到了朝堂议事,这可就是大罪了,立刻就拜倒向刘秀请罪,直到这个时候贾复才终于相信自己的确站着睡了一个白天,因为下拜时候膝盖处传来的僵直是真真切切的。
刘秀则是在恶作剧之后,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一边让内侍给贾复准备坐席,一边扶起贾复后示意他坐下,然后才说:“这个不能怪你,我也没想到老方士的丹药威力这么大。”
当时刘秀见贾复毫不犹豫地把丹药给吞了,也没有多想,毕竟钟汉在给贾复丹药的时候可是说的非常清楚,这丹药可以治疗贾复从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暗伤,也正是因为这些几乎次次要命的重伤,让贾复成就了大汉常胜将军的名号,进而才能常伴刘秀左右,成为刘秀最为信任的执金吾。
可是刘秀也没想到瘦老头给的丹药后劲这么大,贾复刚刚走进宣德殿没几步,就突然双目紧闭站着不动了,刘秀发现异样之后回头一看,就发现贾复每一次呼吸都会从鼻孔中喷出白色的气体,紧接着白色气体从耳朵和嘴巴里也开始往外冒了。
身体都发生如此怪异的变化了,但是贾复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甚至开始轻轻打起了呼噜,见到如此反常的一幕,立刻就有人建议请御医来诊治,盖延更是点名必须得那个给自己看病的胡御医才能治这样的怪病。
刘秀自然知道贾复身体发生变化的原因,这是瘦老头的手笔,即便胡御医来了估计也够呛能瞧明白,让人胡乱诊治还不如别瞎折腾,最好连挪动都不要挪动,等贾复自己醒来最好。
看刘秀很有把握地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众人也就不再多言了,只是这一次朝堂议政的确声音比从前小了不少,时间也比平时短,毕竟谁也不想吵醒一个扯着呼还冒白气人的酣睡。
一直等到散朝,贾复依旧没有醒来,刘秀也就不去管贾复,自顾自地开始批阅上书了,一直到前不久贾复醒来才被打断。
贾复一听自己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糗,不由地老脸一红想要解释几句,却被刘秀提前打住了,反而问贾复说:“这都是钟汉方士那枚丹药的作用,你大可不必介怀,只是朕很想知道你现在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
听到刘秀的问话,贾复站了起来,按照自己平时操练时候的动作活动了一番,这一活动不要紧,却把贾复给活动的不知所措了,从前身手就不错,现在抚平旧伤之后,居然拳拳带风,招招致命,感觉战斗力比从前二十来岁时有增无减,这可把贾复激动坏了,要是现在身处军营,贾复高低都要吆喝一声:“我要打十个!”
刘秀见到贾复的状态也很是高兴,韩非几人在离开之前还能想到有人可以护卫自己,这一份情谊也让刘秀为之感动,同时也证明韩非几人可能短期之内都不会再回来了,不由地又有些怅然。
然后,刘秀命令贾复回去休息,贾复本来还想留下来的,却被刘秀严辞拒绝了,直言要一个人思考事情,不想被人打扰。
刘秀都这么说了,贾复自然没有办法再坚持,依命令退出了宣德殿,但是贾复也没有真的就这么离开了,而是以执金吾的身份加强了宣德殿的护卫,虽然现在天下的割据势力已经不复存在,但难保还有一些内心尚未服输的人有非分之想,皇帝的护卫不管如何重视都不过分。
刘秀刚刚的话不是托辞,有些事情必须得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比如天下大定之后,到底如何才能让大汉真真切切地中兴……
不久之后,韩非几人来到了关中地界,连年征战已经让关中不复当年的繁华,但是毕竟是大汉的龙兴之地,即便现在不是都城了,却也并未失去它原本的威严,特别是经历了“大树将军”冯异的悉心经营,关中已经渐渐恢复生机,其中有些大户因为提前早早支持了汉军,现在的日子过得可不必从前王莽乱政时候差。
如何让大汉兴盛,这是刘秀要去思考的问题,韩非几人关心归关心,却并不会亲自下场干预,但是其中在关中地界上有两家却是例外,这两家一家姓梁,一家姓孟,大汉兴不兴盛先向后靠靠,这两家可是说什么都不能贫苦,就算要贫苦,瘦老头也会用自己的家底把这两家重新撑起来,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白列和许负此生正是转世在这两家,白列此生叫梁鸿,许负叫孟光。
此时二人都还是孩童,但是因为具备前世的记忆,即便二人极力隐藏,却还是一不小心就成了当地的神童,加之两家并不缺钱,自然各自请老师教导二人,即便孟光是女儿身也一样,两家家主可没忘记,就在这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可是有仙人般的人物亲临点拨,所以对两个孩童都倾力爱护,生怕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上仙哪一天回来检查工作。
这不,从前的那个老上仙的确回来了,不过此时的状态并非仙风道骨,而是一派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样子,自然是瘦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