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一些。
枢寒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瞥了一眼那面墙的容器，然后走到薇尔莉特面前，站定。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杉香味，还有混在其中的、极淡的血腥气。
“小公主。”他叫她，声音忽然低下去，不像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语气十分认真温柔。
“这些事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觉得……没必要。你每天种种菜，逛逛街，跟凯瑟琳喝喝下午茶，这样就很好。”
他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一下：“剩下的交给我。”
薇尔莉特仔细打量了会他。
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下巴上的胡茬淡青色的。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为了不让她卷进来，为了把那些黑暗的东西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他真喜欢她？
薇尔莉特美眸微眯：“枢寒尔。”
“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下次别一个人扛。”薇尔莉特漂亮的眸子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我有能力保护自己，而且……”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锁骨下方那道伤口旁边，手上浮现出点点光芒，“你受伤了，我会担心…你。”
她在用精神力治愈他！
枢寒尔喉结滚了滚，好舒服好温暖。
他低头看着她落在自己胸口的指尖。
眼尾弯起来，眸底有什么东西亮起来：“小公主，你在担心我。”
“废话。”
“小公主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薇尔莉特柳眉蹙起：
“枢寒尔你别得寸进尺——”
“再说一遍。”他握住她落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拢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就一遍。”
薇尔莉特抬眸看他。
幽蓝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照得格外透亮。
里面有她的倒影，还有一些他平时藏得很好，此刻却忘了收起来的东西，很柔软的爱意。
离洛助攻道：【快快快，他好感度要上来了，西西，你快放彩虹屁。】
薇尔莉特抿抿唇，重复道：“……我担心你。”
枢寒尔再次笑了。
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一个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礼物的人。
“够了。”他声音很轻，带着宠溺：“有小公主这句话，我就够了。”
离洛欢呼：【恭喜西西，枢寒尔好感度上升到百分之99，马上就要攻略成功啦！获得的奖励，依旧按你先前的要求兑换东西。】
薄奕辰在旁边站了很久。
从枢寒尔说“剩下的交给我”开始，他的下颌线就绷得很紧。
像是不甘，像是羡慕，像是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也想保护她。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自己的保护她需不需要，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有没有意义。
暧昧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枢寒尔忽然开口：
“时烨背后的那个人，我在数据库里找到一个代号。”
他点了点屏幕，调出另一份文件。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简短的，像某种被刻意隐藏的签名——
【主上·觉醒倒计时：未知】
【目标容器：已锁定】
“目标容器。”薇尔莉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枢寒尔把全息投影关掉，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慵懒桀骜的模样，眸底神色却晦暗不明。
“小公主，你以前问过我，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感兴趣的。”
薇尔莉特挑眉：“我没问过。”
“你嘴上没问，心里问了。”
薇尔莉特：“……”
“我说是因为你有趣。”枢寒尔顿了顿，嘴角勾了一下，但那个弧度不像笑，“其实不是。”
薄奕辰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枢寒尔没理他。
“之前你从我的别墅里消失了。当着我的面，变成一阵风，从我手指缝里溜走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那时候我想，这个雌性，我一定要抓住她。”
“现在呢？”薇尔莉特看着他，“你可以合理怀疑，或许，你我此刻在对立面。”
毕竟她是虫族王女这件事已经昭然若揭。
“现在。”他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姿态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散漫，“现在我想抓住那些想抓住你的人。不管时烨背后是谁，不管那个‘主上’是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走向那面墙的容器。
“小公主，我不懂什么灵魂剥离，也不懂什么王女觉醒，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最近的那个容器。
淡蓝色的液体在玻璃壁内微微晃动，里面的灵魂碎片像受惊的萤火虫一样颤了一下。
“这些碎片，每一片都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薄奕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薇尔莉特身前。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