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大概在一百二十年前，地点在极北的斯卡沙山脉……”
“等等！”
陈阳叫停水轻盈，忍不住出言询问：“哪个斯卡沙山脉？”
听到“斯卡沙山脉”这个地名，陈阳是真的有些不淡定了。
不会吧？这么孽缘？？
水轻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自然是极北之地那座万年雪山，整个灵域也只有那一个斯卡沙山脉。”
闻言，陈阳眼神微微变换。
淦！这踏马不是现在天宗所在吗？
而且……一百二十年前？
不足百岁的女帝，在一百二十年前出现，还是出现在天宗祖地……？
女帝是转生者，这一点陈阳不意外。
一百二十年前这个时间点，正是自己在蓝星死亡之时……
天宗……也与自己息息相关……
若假设女帝抱着的那个婴儿，是自己的现世之身，可这个时间又对不上。
毕竟自己是在三十多年前，才被父母从冥府门口捡来的，而那时候的女帝也已经转生了，且人就在洛神关中……
越是想，陈阳心中那种不安就越是强烈。
“你去的……不会是天宗祖地吧？”陈阳迟疑道。
“不是。”
水轻盈摇了摇头，缓缓道：“那片地方我在偶然间闯入的……”
说着，水轻盈再次沉吟，半晌后才犹豫道：“可能那地方已经不在山脉中了，我好像记得那地方宛如初春大地一般，没有冰、没有雪……
又好像就是一片冰山雪地……”
“好像？”
陈阳一脸狐疑。
“嗯。”
水轻盈轻轻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叹息道：“从那边出来后，我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了。
若不是我深知那段记忆的重要性，隔三岔五就会回想几遍，不然恐怕我连这些都记不清了。”
陈阳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说法不太喜欢，眯着眼道：“既然你记忆模糊，那你又怎么确定你看到的是女帝？另外，你知道女帝长啥样吗？”
他现在严重怀疑，水轻盈是蒙自己的！
只是所说的时间和地点都很是敏感，这又是让陈阳有些不确定。
听到陈阳怀疑的语气，水轻盈没有意外，淡淡道：“女帝之颜，我自是知道的，昔年我还曾与女帝打过照面。”
这个照面说的自然不是一百多年前，而是在那之后。
“说来听听？”
陈阳状似随意的开口，实则存了几分试探之意。
水轻盈不禁有些心累。
这男人实在是太多疑了，居然连这个怀疑……
讲真，就是没见过真人，也总见过画像吧？
顿了顿后，水轻盈轻声开口道：“其实说来也巧，我上次见女帝便是在这九天境中，只不过是在第八层。”
陈阳眼神动了动，不过很快敛眸。
“大概是在三十年前吧，那时候女帝还是昔年的武域天骄，号幽冥剑。”
水轻盈的声音仍在继续：“那时，她应该是神合中后期的境界，还是第一次进入第八层。
只不过，那一次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本来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武域与清河，突然发生了争斗……”
说着，水轻盈顿了顿，接着道：“准确点说，应该是幽冥剑在屠戮清河王室之人，王主的两儿一女，还有诸多王室成员都被杀。
这也惹得王主大怒，征召王朝各方强者入秘境，对幽冥剑进行狙杀。
而我当时才跨入虚空境不久，也在此行列当中……”
说到这，水轻盈笑了一下，看向陈阳道：“后面之事，相信不用我继续说下去，帝子也能猜到了吧？”
“呵，你们一帮乌合之众，岂能奈何得了她。”
陈阳挑眉，一脸不屑。
什么不明原因，不就是清河王主的蠢儿子贪图他家小羽的美色，被他家小羽给拍死了。
然后清河王主那老登输不起，狗急跳墙不要脸了，只不过到最后脸都被打肿了。
当然，最后若不是纪王出面把人带走，可能也不好收场……
这一段往事的真实性，毋庸置疑，陈阳也可以因此确定，水轻盈没有说谎。
而在听到陈阳轻蔑的语气后，水轻盈双手不自觉的握了握。
修士都是傲气的，也都是要脸的，技不如人可以认，但被人如此轻视羞辱，那可就万万不行了。
“女帝是强，却不知帝子又是否青出于蓝？”水轻盈嗤笑道。
“我比她强，那是肯定的。”
陈阳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水轻盈闻言怔了怔，接着目露讥讽道：“昔年的女帝，境界不如今日的帝子，更没有帝子这般底牌，但女帝依旧无敌，帝子呢？”
陈阳挑了挑眉，淡淡道：“她那是在第八层，虚空镜去第八层会被秘境规则压制，占尽了优势。
而我是从第八层，一路杀上第九层的，谁更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水轻盈瞥了陈阳一眼，心中不禁有些鄙夷。
这到底是何方逆徒？
她就没见过有人明晃晃的跟自己的授业恩师比较起来，还直接说自己比自己师父强的！
这也就是实力不如他师父，不然不得上房揭瓦？
没有接陈阳的话，水轻盈直接跳过这一茬，再次开口道：“至于你说我确不确定遇到的是女帝，我可以告诉你，我很确定！
一百多年前那第一次的偶遇，我曾与她对视过一眼……”
说到这，水轻盈声音戛然而止，瞳孔微缩，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的事一般。
“嗯？怎么？”
看到水轻盈的表情后，陈阳眉头一跳，当即问出了声。
“我、我看到的……好像、好像真的不是女帝……”水轻盈颤声道。
刚刚回想，她又是回忆到了不同之处。
她看到的那人，好像不是女帝啊？
“什么意思？”
陈阳声音低沉，有些压抑的怒火。
听陈阳这语气，水轻盈慌了，不由得面色微微泛白。
“我、我当初见到的女……不、不是，是那位大、大人……”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听着水轻盈的结巴，陈阳冷声呵斥道。
水轻盈急得眼圈都红了。
她明白，若说不清楚，那陈阳绝对不会再遵守协议的！
此时她不禁后悔，为何说出来？
就这样遮掩，糊弄过去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