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闹掰了。
和往年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林玲感受着皮肤上来自衣物的触感，上次体验这种感觉还是去年。
平日里，无论是她还是宁符，都是相当坦然与对方面对。
绝大多数时候，宁符的九条大尾巴就是她们二者唯一用来遮挡外露空气中皮肤的物体。谁不喜欢毛绒绒的大尾巴呢。
应该是没有人了。
“新的一年吗……”
林玲望着窗外未曾变化过的风景，思索着明年应该做些什么。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看看今年的实际行动和预订计划的区别吧。
预订计划：
研究人格的分裂与融合，如何让人为制造的记忆体回归记忆，一魂多体的合理强化途径。
实际行动：
一月，和小师妹在房间里sox。
二月，和小师妹一起陪伴家人，悄悄sox。
三月，和小师妹窝在被子里sox。
四月，和小师妹一起观赏春景，在户外sox。
五月，和小师妹打扫房间卫生，顺便sox。
六月，林玲啊林玲，都过去半年了，怎么一点计划都没开始行动？
和变成幼儿姿态的小师妹sox了一整个月没停。
七月，和小师妹在海边沙滩sox。
八月，和小师妹在空调房sox。
九月，和小师妹出门观赏秋景，然后sox。
十月，和小师妹在细雨中sox。
十一月，和小师妹在细雪里sox。
十二月，和小师妹在冰屋里sox。
相当难得的，林玲陷入沉思当中。
难怪小师妹每年都要决裂一次。
这跟tm个求欲不满的银魔似的，一年到头sox个没完没了，正常人基本都受不了吧。幸好自家小师妹不算正常人，还不一定算得上是人类。
拍了拍自己的脸，林玲深呼吸一口气：“该去准备今年的礼物了。”
自从把自己挚爱从那个自我封闭的地方找回来后，每年的最后一天她们两个都会决裂这么一天。
虽然放着不管，等到第二天那个粘着自己不可能松开的小狐狸大概就回来了。
但林玲从来都不相信这种可能性，每年都在这一天准备礼物去向她道歉。
谁让她当初做出的决定重伤自己挚爱了呢，这是应得的报应。
可当时的情况，除了这一种办法之外，没有其他办法能够确保宁符在她死后不会选择自我消亡。
唯独让她疯掉，丧失本应该存在的认知分辨才能够使其存活。
精神上的防护被摧毁得彻底，认知分辨照样被粉碎得一干二净。
这也是每年最后一天她们决裂的根本原因，因为宁符的状态从始至终就没有修复过。
林玲不过是把原本平均在每一天的那些情感和认知集中在每年的最后一日，然后任由宁符发泄到自己身上。
无论是打骂还是sox，又或是灵魂相融和其他什么方式，无论哪种都好，只需要完成发泄的目的即可。
这样做的好处是，经过一定时间后宁符便会重新构建出不像曾经那样需要数百万亿岁月才能彻底磨灭掉，但足够支撑她独自支撑人格的精神壁垒。
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只是当初第一年，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林玲在那年最后一日开始之际由于自己的情感没有松开拥抱自己挚爱的手，最后导致计划完全出错。
每年的最后一天，宁符回归成她最原本的，没有任何防护的精神状态。相对应的，本该有的发泄却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
回归原始的宁符当时被林玲抱了一整天，直到那一日的最后一刻，她才缓缓开口。
“我已经受够你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以后，宁符的人格选择自我拆分，沉寂到精神深处，只留下这具早就被林玲气息染彻底的身躯。
时至今日，依旧是如此，二者间不存在任何和好的痕迹。
……
林玲揉了揉额头，对于今年应该准备的道歉礼物倍感头疼。
往年宁符心情好的时候，随便从路边摘下一朵花一片草叶，又或者是一个饱含爱意的深吻，都能够作为礼物。
一想到当年她拆掉数个宇宙，选用核心规则编织出的那个绣球，直接就被心情明显糟糕的宁符当成垃圾一把捏碎，林玲就忍不住头疼起来。
今年自己娇小可爱的妻子很明显心情不太愉悦，可能是和今年sox的次数太多导致。
宁符一向不喜欢sox，尤其是今年大多时候都是她在主动，哪怕没有说话，从本能反馈中林玲也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妻子的不喜。
而且不喜早在今年年初就自己有所展现，只是当时的自己压根没有重视，后面也沉浸在欲望中无法自拔。
可这礼物又不能不送，要是真不送，估计都不用明年年末，明年年初估计就直接离开了。
说到底，这不过是宁符留给林玲的一种挽留方式。无论礼物的好与坏，最起码要能够证明双方感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化。
这也是宁符丧失掉分辨能力后能够进行的判断。不需要分辨出礼物的昂贵与否，但是可以通过感受其中蕴含的心意来进行验证。
“真是有够头疼的啊……”
挠了挠后脑勺，虽说是在抱怨，不过林玲脸上的那一抹笑意始终都没有消失过。
……
从庭院中离开，坐到悬崖边缘。
每年的最后一天，宁符都会来到这里俯瞰远方虚假天空和虚假的夕阳。这里是系统创造出的天空盒，不存在真实的天空和太阳。
尽管能够将这个天空盒的范围再度拉大，就算拉大成宇宙，创造出真正的星系也没有关系。
只是她不想这么做。
哪怕知道肉眼所见的天穹和太阳是虚假。
只要不去触碰，不去揭穿，那真伪有必要区分吗？
没有必要。
这是宁符给予自己的答案。
林玲从来都不曾知晓，她决定的计划存在重大纰漏。主系统从未断开过【无名癫狂】与宁符的联系。
每年的这一时刻，宁符主动分解的人格合为一体时，那份处于至高之上的痛苦就会一同连接。
宁符没有将这个意外告诉给林玲，林玲也从未追问过。
对于现在的宁符来说，林玲在每年给予她的道歉礼物，算是跌落悬崖时的缰绳。
悬崖的底端，是名为死亡的永眠。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睡上再也不用醒的觉。
抛开那已经被彻底切割掉的数百万亿岁月记忆，宁符属于自己的记忆只有穿越前那二十多年的苦难和穿越后数十年的经历。
穿越前和穿越后的记忆加起来还没有她的崽子宁月目前的年龄大。
一想到这里，宁符就忍不住轻声发笑。
笑过之后便是沉默。
太阳逐渐落下地平线，风也不再吹动。
“……好累啊。”
望着已经暗淡的天空，宁符不由自主的说出这样一句话。